尖上的十宣穴,挨个刺破放血。
黑红色的淤血一滴滴挤出来,落在木地板上。
隨著十指黑血流出,加上內关穴和紫宫穴的银针引导。不到两分钟,老张头狂跳的心口慢慢平復下来,眼皮一翻,总算是闭上嘴,把那口气给匀了过来。
人活了。
大礼堂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林婉柔拔下银针,站起身,扯过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转头冷冷地看著瘫在椅子上的李长生。
“把强心剂当成大力丸给人喝,拿別人的命来全你的面子。”林婉柔把毛巾往盆里一砸,“李长生,你这种人穿这身白大褂,就是脏了医生这两个字!”
李长生张著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兜里的物证被搜了出来,病人也差点当场丧命。他十年来苦心经营的神医招牌,就在这几分钟里,被砸了个稀巴烂。
陈局长脸色铁青,第一医院的中医副院长竟然在公开比试里用西药作弊害人,这简直是给市卫生局脸上抹黑。
“第一局”陈局长抓过话筒,咬著后槽牙宣布,“林婉柔大夫,胜!”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有真本事,谁是招摇撞骗的王八蛋,一眼就看得明白。
芽芽靠在长条桌边上,小手抓著一把南瓜子嗑得咔咔响:“老杂毛,你不是说要是我妈贏了,你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吗?生长李,这名字也挺別致。”
李长生被挤兑得满脸通红,两只手死死抠著桌子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滚出京城,他硬著头皮大喊:“还有两局!第一局算我轻敌,咱们还没比完!我不信你这个黄毛丫头什么病都能看!”
陈局长也不想事情闹得没法收场,赶紧顺坡下驴,敲了敲桌子:“安静!咱们今天是交流医术。既然规矩定了三局,那就比完。推第二个病號上来!”
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上来的没有轮椅,而是两个护士抬著一副担架。
担架一放上台,前排坐著的人全都捂住了鼻子。担架上躺著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这女人浑身上下裹著破布单,露出来的胳膊和脸上,全是密密麻麻、流著黄水的毒疮红斑!
那股子腥臭味在空气里散开,闻著就让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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