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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就已经跪在地上请罪的吴鹏、贾应春等人,亦是浑身一颤。
怎么算。
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了。
嘉靖也確实目光盯上了他们,冷哼了一声:“吏部尚书吴鹏、户部尚书贾应春等人,降本部侍郎、本处少卿衔,罚俸一年,戴罪立功,留任本部,兼理本部事。”
运粮船队的人可以处死。
应天巡抚翁大立可以罢免召回京中审讯。
敖铣更可以直接发配到辽东金州卫,充任指挥签事武职。
但到了吴鹏、贾应春这些人,没有直接的罪行,便不能隨意处置了。
且朝局还不能出现大变动。
便只能降职罚俸处置了。
可即便如此,吴鹏、贾应春等人却也是心中一凉。
虽说皇帝还让他们兼理本部衙门的差事,可正印堂官的身份却没了。
要是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几个有功之人,说不得就能顶了他们原来的官职。
苦啊!
心里苦啊!
因为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没能扳倒对方,却反而让自己丟了原来的官职。
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嘉靖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关注这些人了。
这一次所说只是小惩大诫。
可这个过错,却还捏在自己手上,要他们戴罪立功便是一个把柄。
而他也已经目光犹豫的看向了严嵩和徐阶、李本三人。
在没有更好的人顶替如今內阁三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必须要继续留在內阁才行。
嘉靖低声开口:“严卿————”
严嵩立马会意,头也不抬,便沉声开口:“臣等身负皇恩,坐掌內阁,却致使惨案发生,国事耽搁,臣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该当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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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严嵩的话,嘉靖这才点了点头。
“卿等忠良,自请令罪,欲为表率,朕也只能照准。”
“暂免严卿少师及太子太师衔,徐卿太子太师衔,李卿太子少师衔。”
严嵩、徐阶、李本三人立马躬身叩拜。
虽然这都是不得已的事情。
但三人却还必须开口。
“臣等谢恩领旨。”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纵然是罚,也要谢恩。
嘉靖嘴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眾人又是一阵谢恩,方才一一起身。
一次南粮北运,船队沉没的案子,到这里便算是大致了结了。
运粮船队的人尽数处死,一个应天巡抚倒台,一个国子监祭酒罚入金州卫,六部五寺的堂官过半降职留任。
三位內阁大臣的所加三孤三师三少的官衔,尽数褫夺。
从整个事情上来看。
处罚不可谓不重。
但事件和时机,却被把握恰到好处。
吕芳那头也已经將干透了的问答记录送到了皇帝跟前,而后看向陈寿,笑著说道:“万岁爷,这一次南粮北运虽然中途出了些波折,可说到底事情却是证实了,陈侍读当初提的这个法子確实可行。如此说来,朝廷眼下便可以从南直隶调运粮草,运往辽东賑济灾情了。”
说著话,吕芳祝祷了一声。
“得列祖列宗庇佑,万岁爷斋戒清修祈福,这事才能成,如今辽东数十万百姓將再无缺粮之忧,必能安然度过此次灾情了。”
嘉靖笑著看了吕芳一眼。
他跟在自己身边侍奉多年,此刻说这样的话,其用意倒也不难猜。
於是乎。
嘉靖便看向了陈寿:“陈卿。”
陈寿立马上前:“臣在。”
嘉靖面带笑意:“此次南粮北运,十日可至的事情,是你一早提出来的,如今也已证实,陈卿当日所奏不虚。辽东灾情,待南直隶起运粮食,必然缓解。陈卿功不可没,有何想要的,朕无有不准!”
那你下来让我当皇帝
陈寿心里腹誹了一声,面上却是正气凌然:“臣为君父分忧,保辽东军民安寧,职责所在,岂敢言功。”
他越是如此。
即便知晓是推辞。
可嘉靖看在眼里,却又是愈发的喜爱。
嘉靖一摆手:“有过便罚,有功便赏,方可赏罚分明。陈卿有功,朕又岂能不赏”
说完之后。
嘉靖也不给陈寿继续开口推辞的机会,目光扫了一眼陆炳后,心中一笑:“朕知晓陈卿早年艰苦,至今未有婚配,然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却是天下人该做的事情。”
“朕听闻近来陈卿多与陆卿家中么女同游京师內外,朕若是降旨赐婚,不知陈卿与陆卿可愿成同朝翁婿”
陆炳立马开口:“天子赐婚,臣岂敢推辞,陈侍读德才兼备,国之干臣,臣女若能配为陈氏,乃臣女之荣。”
再不將这桩亲事定下来。
说不得闺女就要被这混小子骗的,带著外孙见自己了。
一想到前几日,闺女在家里翻找地契和宅契,陆炳如今想想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