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子。”
“这些事情,都牵著方方面面,更关係著国家和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事情办好了,办成了。”
“陛下才能放心,你我也就尽到了人臣之责。”
“朝堂上爭一爭、辩一辩,甚至是相互骂上两句,都是常有的事。可若是事情办不成,便是连爭辩的机会也没了。”
陈寿目光闪烁著,会了严嵩的意:“下官晓得。”
见到如此说。
严嵩笑著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大明朝好些年没有的聪明人。皇上將辽东的差事交给你,又依著你的法子治浙江与苏松两府,便是知你的性子。”
说著话。
在已经一头雾水的严世蕃注视下。
严嵩指了指他,又继续笑著对陈寿说道:“他前些日子得了一套文房四宝,算不得珍贵。成祖皇帝当年派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犀牛角,做了一支笔。笔套是稀疏平常的蓝田玉雕的,取个好口彩罢了。”
“难得的是,那笔毫却是嘉靖三十年云南土司,套了一只通体红色的黄鼠狼的鼠尾做的,算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另有一方墨,前宋米南宫的款。配著的那方砚,也是前宋的物件,黄庭坚的款。”
“至於那纸,都是赶巧,恰好也是前宋李清照的燕子笺。”
“所谓宝剑赠壮士,陈侍读不已家世而怯,两榜进士,位居翰林,自陈侍读今日始,与陆都督之女联姻,往后开枝散叶,便算是世第书香人家了。”
“这一套文房四宝,算作老夫先行送上的贺礼,愿为陈侍读诗书传家,子孙绵延,世代翰林。”
听到老爷子拿著自己搜刮来的好东西。
这么一转手。
就送给了对头。
严世蕃差点就没憋住开口骂起来了。
陈寿则是心中一动,泛起一丝异样。
这是那套本该由严世蕃赠给高翰文的文房四宝
“长辈所赠。”
“陈寿不敢辞尔。”
好东西,没有谦辞退让的道理。
赶在严家被抄之前,从对方身上捞点好东西,很划算。
见陈寿受了这份文房四宝。
严嵩心情多了几分畅快。
“老夫今日也是话多了几分。”
“上了年岁便是如此,当默可莫要见怪。”
陈寿顿了下,拱手作揖:“阁老言重了。”
严嵩笑了两声,招来抬輦。
便在陈寿的注视下,被抬著离去。
陈寿驻步原地,看著那抬輦消失在远处,却是哼哼了两声。
转头看向一旁面上含笑的陆炳。
陈寿倒是没有遮掩,笑著开口道:“严阁老当真是参悟人心,如入木三分。
只是————”
陆炳好奇的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没安好心,憋著臭屁!”
陈寿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
陆炳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虚指了陈寿两下。
陆炳仍是笑容不减:“你倒是真如这位说的一样,是看明白了。”
“如何看不明白”
陈寿反问了一句,而后面色一冷,凝声道:“无非是在告诫我,这一次南粮北运,船沉粮损人亡的案子,就止步应天巡抚翁大立,免得江南那边的人被逼急了。”
“若这件事情止步翁大立,那么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事,又该止步何处
是现在已经被下狱的杭州知府和严州知府还是已经悬樑自尽的河道总管太监季玄”
“那他们严家在浙江的郑泌昌、何茂才那两人,是不是就不要追究下去了”
“我若是不应,是不是南粮北运的事情,不光徐阶他们会继续阻拦,就连他们严家也是一同出手使绊子”
陈寿的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但不得不承认,严嵩到底是稳坐內阁首辅十几年的人物。
一个输掉的赌局,能几句话就硬生生挽回严家的顏面,还顺势挤兑徐阶等人o
而送出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却又是奔著东南局势去的。
苏松两府的士绅清流。
浙江省內的严党羽翼。
再加上因自己而起的东南种桑织绸一事。
三方势力就这么被纠缠在了一起。
自己若是揪著南粮北运船沉的事情不放,揪著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的案子不鬆手,那么自己在东南提议的事情,就办不下去。
“好手段啊。”
陈寿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陆炳点了点头:“能稳坐首辅大位这么多年的人,岂无手段”
说完严嵩之后。
陆炳饶有兴致的注视著陈寿:“堂堂首辅,这一次输了赌局,赔了宅院,还增了一套文宝,可是给足了面子。”
“话也说的点到为止,你是认他这个理,还是要吃了好处不认他这个理”
这才是关键。
严嵩的目的很明確,大家都各退一步。
三方的关係维持在当下,三方的利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