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提过了
他回头看向抬起头后,脸上带著一抹笑意的陈寿。
徐阶立马回头看向吕芳:“敢问吕公————”
“敢问徐阁老!”
陈寿已经是高呼一声,生生的打断了徐阶的话。
他看向重新看过来的徐阶。
“敢问徐阁老,將那五府白粮折色征银,这合共十八万二千石的白熟粳糯米,以何价折色五万两千二百石的糙粳米,又当折价几何”
“不知五府白粮折色之后,原先所需输运进京及途中损耗,是否也要一併折色”
“折色所征之银,当归於何处何人於辽东又以何价购粮输运京仓其中输运所费及损耗,又当如何裁定”
一连数问。
陈寿直接就將徐阶这帮江南士绅清流,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赚去好处和利益的点,都给问了一遍。
这每年二十多万石的白粮,就能价值十几万两银子。
还不论他们会如何折色征银。
里面文章可大了。
这里头的水更是深不可测。
徐阶哪里能想到陈寿竟然能如此详细的逼问自己,他甚至连对方已经在圣前提过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而陈寿这时候又已经重新开口道:“至於南粮北运的海路,徐阁老意欲让江南商贾贩运货物至辽东,藉此丰富辽东百姓可用之物,也为辽东百姓能卖出本地物產。不知这价钱,又该谁来定夺”
“既是货通南北,那么朝廷又是否应当从中征缴税课”
“徐阁老说是与户部尚书、太僕寺卿、总督京仓侍郎共商,不知诸位部堂侍郎可曾与徐阁老议过此事”
和之前的每一次御前爭辩不一样。
这一次陈寿是完完全全做足了准备,更加的有恃无恐。
毕竟。
自己可是已经为宫里头分好了一块蛋糕。
他徐阶呢
从头到尾。
借著为百姓减轻负担的名义,做的却都是损朝廷之利,而肥己的事情。
如今不过是揪著问题本身责问对方。
甚至都不需要和过去一样,言辞激烈的抨击。
同样是如此局面。
徐阶已经是面色紧绷。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好整以暇注视著自己的皇帝,赶忙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奏疏:“启奏皇上,臣已擬好奏疏章程,请陛下圣阅。”
“不必了!”
陈寿却是脚步连出上前,斩钉截铁的阻止了徐阶要进呈奏疏。
徐阶面上顿时一怒。
“陈寿!”
“你是要当著陛下的面,隔绝我等进奏吗”
陈寿却抬著头,目光俯瞰,扫向徐阶。
“陛下跟前,下官可不敢做此等跋扈之事。”
徐阶眉头一凝:“那你要做什么”
陈寿微微一笑。
“下官只是觉得,徐阁老今日这份奏疏,大可不必进奏给陛下。”
“你————!”
徐阶眉头夹紧。
陈寿却始终面色平静,神色从容。
当著徐阶的面。
陈寿双手抱拳,朝拜向上方的嘉靖。
“徐阁老草擬这份奏疏之时,可曾想过陛下可曾为君父设想过半分”
“徐阁老又可曾真正的为五府输运白粮的百姓设想过”
“徐阁老到底有无为辽东数十万军民设想过”
再一次的接连三问。
陈寿以挺拔的身姿,压到徐阶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一面怒色。
一方气定神閒。
陈寿麵带笑意。
“徐阁老。”
“这道奏疏当真要当著大伙的面,仔细分辨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