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都察院都御史,巡按浙江,今年便好生刷新浙江吏治。
如此,也能为胡宗宪、戚继光等人在前线剿倭,平添几分助力,使浙江无內忧。
提议將王正国留在浙江,以都察院金都御史官职,巡按浙江后。
严嵩回眸,目光深邃的看了陈寿一眼。
严世蕃面上一急。
这老爷子,原本自己还想著他是老谋深算。
怎么现在又要给陈寿一方的人升官还是安排在浙江做巡按如此重要的差事
嘉靖却已经是会了意,当即笑著道:“既然王正国要巡按浙江,那户科都给事中一职可就要空缺出来了。”
严嵩立马说道:“臣记著,原先王正国奉旨南下浙江的时候,陛下便叫陈侍读兼了户科的差事,如今倒不妨將他扶正,实授户科都给事中一职。”
严家和陈寿真的走到一起去了!
听到严嵩这番安排,徐阶两眼瞪大,心中大呼。
他严嵩都开始为陈寿谋官了!
这难道不是暗中已经勾结道一块去了
陈寿这会儿也是面上一愣。
旋即才反应过来。
老严头这是为自己今天没有阻拦他提议巡盐的事情,投桃报李呢。
只是王正国会甘愿巡按浙江,而不准备靠著这一次的功劳,为他父亲起復奏请圣恩
当他正在思考著的时候。
嘉靖的目光已经在三方人身上扫过。
今天玉熙宫的局面。
摆明了就是徐阶恶了皇帝。
而陈寿提议辽东开源,生財有道,为宫里增补进项,这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功劳。
严嵩父子奏请巡盐,同样是要为朝廷弄银子。
嘉靖只是微微一笑,便点头道:“阁老言之有理。”
这便是认同了这个方案。
將户科彻底交到陈寿手上,自己也放心。
嘉靖目光转动,又道:“王正国、鄢懋卿奉旨查办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案有功,擢升王正国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旨到即巡按浙江。”
“擢升鄢懋卿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旨到即可赶赴两淮,巡察两淮盐政。”
听著严家和陈寿两方人马,都得了实惠。
徐阶心中不禁响起一声哀鸣。
陈寿眼含笑意的扫了他一眼。
今天。
算是唯有徐阶一人受伤。
等到严嵩父子和徐阶三人,从玉熙宫离开之后。
陈寿还在琢磨著。
今天固然是让徐阶满盘算计尽输,可严嵩的转变却更为重要。
老严头竟然能按著严世蕃,主动对自己示好。
这才是麻烦啊。
往后再对付严党,也只会更难。
“陈卿”
嘉靖看向低眉沉思的陈寿,不免好奇的呼喊了一声。
陈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尷尬。
“陛下。”
嘉靖这会儿已经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到了殿中,看向先前明显是有心事的陈寿:“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陈寿这时候才发觉,严嵩、徐阶三人已经离开。
他目光一动,頷首低头,开口道:“回奏陛下,臣在想今日严阁老所说之事。”
嘉靖面露疑惑:“这是又觉得巡盐之事不可做了”
似乎是因为今年的惯性思维。
嘉靖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一次巡盐的差事,是不是会存在什么自己还没有想到的问题。
若是如此的话。
现在提出来,还能及时更正。
陈寿这一次反倒是连忙摇头道:“臣惊扰天子思量,巡盐一事当下並无不妥之处。”
听到这话。
嘉靖没有怪罪,反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气。
巡盐之事没问题就好。
鬆了一口气后。
嘉靖当即哼哼两声:“那你说的是何事小小年纪,整日里故作深沉,你可还没到严嵩那七老八十的年岁!”
说著话。
嘉靖已经是龙行虎步的走出大殿。
吕芳和黄锦两人,很快就搬了一把椅子出去。
嘉靖便乾脆利落的坐在殿前。
陈寿隨行侍奉在一旁。
思忖了半响之后。
陈寿方才开口:“臣以为,国家盐政积弊,並非一朝一夕出现的。如今即便是巡盐,也只能改一时之风气,而难改盐政存弊的根本。”
今天日头很不错。
御前奏议到这个时候,外面的温度刚刚好。
声音传入嘉靖的耳中,他点了点头,嗯了声:“太祖创立我大明基业,至今歷八朝,盐政之弊,朕亦知晓,非一朝一夕可改。”
陈寿继续说道:“陛下圣明,我朝盐政与歷朝歷代皆有不同,自开中法以来,我朝盐政便与开中边粮关联。盐政积弊,则边粮告急,边储日虚。”
“臣深知,国家盐政,绝不可轻易改弦更张,可若是不顾盐政与开中之弊,而弃边储日虚与不顾,臣恐九边军士日积月累会心生怨懟,而九边守御之力亦当江河日下,此乃其中关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