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名义,送给陈先生。”
说著话的功夫。
陈寿便看到,自家门口另有一堆人,抬著好几只箱子,进到家中。
见此情形。
杨博彻底傻了眼。
前头皇帝才罚了陈寿一年的俸禄。
这转眼间,立马就用裕王府的名义,给陈家送了好几箱子的赏赐。
听闻这个陈寿是裕王府侍读,也算得上是裕王的先生。先生家乔贤,做学生的送上一份贺礼,自然是应有之意。
可这先生是臣子,学生是皇子。
用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自己没被罚。
反倒是比一同罚俸,显得更难看了。
压著心中的怒火。
杨博却也听出了黄锦话里隱射出来的含义。
用功不如使过。
眼前这个今日让自己顏面尽失的年轻人,明显是借著和自己的衝突,將过错和把柄送到皇帝手上。
但於此同时。
自己也有了过错,被皇帝捏在了手上。
不罚自己。
便代表这个过错暂时是揭不过去的。
想到这里。
杨博心中不由一紧。
再看得了赏赐,面露笑意的陈寿,竟然是瞬间怒火尽散。
他看了黄锦一眼。
黄锦只是微微一笑:“今日赶巧,杨部堂奉调归京,执掌兵部。按理是该入宫陛见,以尽人臣述职之制。陛下叮嘱过咱家,宫里头膳清淡,等杨部堂在陈家喝了那杯乔迁酒,再入宫也不迟。”
说罢。
黄锦便翻身上马,在东厂番子簇拥下,如先前一样,不急不缓的悠悠离去。
一直等道黄锦带著人消失在街头。
杨博这才看向陈寿、陆绎二人,挥了挥手。
隨他入京的侍从们,面色憋屈的退散消失。
陈寿这才给了陆绎一个眼神。
陆绎笑了笑,同样是挥了挥手:“今日无事,去户房领了钱,便都去喝酒吃肉吧。”
“標下谢事恩钱!” 锦衣卫的人,倒是个个面色欢喜。
齐声感谢。
声未落地,人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街上。
重新出现了人声。
看热闹的百姓,重上街头。
喧闹声再起。
杨博忍著心中的那口憋屈,拱了拱手:“今日陈侍读乔迁之喜,杨某时逢喜日,愿以偏头关北,黄河东岸,三千头牛羊,换得一杯喜酒。”
皇帝明显是借著自己和陈寿的矛盾,拿捏住他们两人的过错,但却又同样明显的在朝著陈寿一方拉偏架。
自己如今初归京师。
形势比人强。
自己也只能低头认下这一仗。
可三千头牛羊给了。
但陈寿能不能从关外河东草原上拿到,就得要看他陈庐州自己的本事了。
同样。
这也是个试探。
既然知道俞大猷前些日子听令前往大同,而陈寿为其践行。
若是陈寿去信给俞大献,那么这三千头牛羊自然能弄回关內,换成银钱送回京中。
可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俞大猷便难在大同立足了。
陈寿对此只是付之一笑。
他侧目看向陆绎,面上笑意浓郁:“部堂出手豪绰,三千牛羊,全都宰杀割肉,也可供一营兵马吃上大半年了。若是圈起来,可就有源源不断的羊羔子、牛犊子。”
陆绎点著头附和道:“这是自然。”
见两人当著自己的面,这般一唱一和的。
杨博紧绷著脸。
陈寿却又话锋一转:“按著路程,俞將军不日便要到大同了。就让他派了人,將部堂送的这三千牛羊,弄回关內吧。”
原本脸色紧绷的杨博,瞬间心中一动。
面上,浮出一抹讥讽。
可是不等他再有言语。
陈寿又说道:“就让俞將军收了这些牛羊,宰了些供麾下將士食用,余下的都让那些军户养起来,往后也能多一分生计。”
瞬间。
听清了陈寿的安排。
杨博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三千头牛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里头母羊、种牛也有不少。
他竟然一分不取,全都送给了俞大猷,让其拿著在大同笼络人心!
杨博嘴角抽抽著,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声轻嘆。
“陈侍读高义,杨某佩服!”
他是真的佩服了。
却不知,这已经是他今日连续第二次输给了陈寿。
陈寿倒是高兴的很。
自己正愁著怎么进一步和俞大猷搞好关係,怎么让对方能在大同快速融入边军体系。
这不。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三千头牛羊。
足够俞大献在大同將其价值发挥到极致,笼络一批忠心之人。
可以让他按照自己的见解,操练出一支可供调遣的精锐士卒了。
说到底。
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