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杀身之祸,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这东西太烫手了,暂时不能见光。”
周曜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最好的办法是,先隱藏起来。等以后展露了自己的潜力,在学院站稳脚跟,並拉近与那位玉京城隍的关係。
到时候,再以后辈的身份,借著请教或者献宝的名义,与那位玉京城隍做交易。
这样一来,既能够保全自身,避免被那些贪婪之辈凯覦,又能够藉此机会谋取最大的利益,换取对自己更有用的资源。
但在那之前,暴露如此之多的香火愿力,只能是取死之道,是祸非福!”
想通了这一切,周曜长舒了一口气。
梳理好此行的收穫,將那些可能暴露底细、引来麻烦的重要东西全部留在阴山地铁这个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中。
周曜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驾驶室的门走出地铁,重新回到了现世的那处荒僻山坳之中。
此时,外界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黄风小圣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圈。
而射日小圣则早已化作一道流光,翱翔於万米高空之中,利用那双锐利的鹰眼巡查著周边数百里的地界,时刻关注著外部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
那残破庙宇之內自成空间,与外界环境隔绝,再加上周曜之前全神贯注地放在晋升大事上,並未过多关注外界的动向。
而隨著重归现世,两具化身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周曜闭目消化了片刻,这才明白了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隨著那州城隍香火法域投影的突然显现,整个城隍学院,乃至偌大的玉京洞天各大院系都被惊动了。
无论是学生还是导师,甚至是那些隱世不出的强者,都將自光匯聚在了天穹之上那庞大的香火法域投影上。
那座法域投影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时间,如同一座海市蜃楼般悬浮在空中。
无论是城隍院系那些早已达到窃火位阶的城隍,还是其他院系各显神通的高手,皆是望洋兴嘆口他们求而不得其门,甚至都难以靠近这巨大的香火法域投影分毫,仿佛隔著一个世界的距离。
最终,还是学府中某位神秘强者,天穹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突然落下。
那只手掌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以无可匹敌之势,硬生生击碎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香火法域投影。
那宏伟的城隍法庙、森严的十司衙门、阴森恐怖的鬼城,以及那巡视四方的日夜游神、幽冥部將,竟然都在那一掌之下,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投影!
伴隨著投影破碎,显露在所有人眼前的,只是一方早已残破不堪、几乎快要崩解的真实香火法域。
法域之中,还有一些残破的宝阁、云台,都在那一掌的余波之下被震落。化作无数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坠落在玉京洞天的各处山林之间。
这一幕,引得无数学生疯狂爭抢,甚至爆发了不少衝突。
而作为主体的那个残破香火法域,则被城隍院系的高层出手,藉助某种至宝强行收走,带回了学院深处。
虽然那个香火法域已经残破了大半,核心部分更是早已缺失,但那终究是一尊传说中的州城隍留下的法域。
放在那个神话时代,因为人道王朝歷代敕封有所不同,州城隍的修为下限至少也是偽神级別,上限更是不可估量,甚至可能触及神只领域。
这样一尊大能留下的残破法域,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对整个城隍院系而言,都有著极高的研究价值。
若是能够得到其中一块法域碎片,將其融入自己的香火法域之中,甚至能够藉此增强法域底蕴,感悟上古神道,孕育出更为强大的游神阴吏之属。
这也是为什么城隍院系会如此重视的原因。
不过,周曜对那残破的香火法域倒是並不怎么感兴趣。
结合之前在庙宇中的所见所闻,他隱隱猜到,那个被收走的香火法域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跪死在残破庙宇中,只剩下一具枯骨的州城隍。
周曜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所以他是故意在最后时刻,主动放出那个宏大的香火法域投影,以此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掩盖那一座残破庙宇的存在?”
联想到那位城隍在庙宇中那无数岁月里不知疲倦的招魂之举。
还有那即將念出酆都大帝尊名之时,自己所感受到的那种来自天外的恐怖危机感。
周曜心中思绪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这里面的水,恐怕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喃喃自语,转身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隍学院,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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