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落下,天地变色。
与此同时,周曜体內那一直沉寂的罗酆六天神话特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猛然触动!
下一刻,那枚仿佛星辰衍化的棋子,竟然在周曜的意识中倒映出一座威严耸立、直插云霄的太古神山虚影——罗酆山!
周天星辰,皆跟隨著这座太古神山的出现,开始演化无穷奥妙。
而在那一片原本混乱无序的混沌界域之內,万丈狂澜平地起!
原本无序的混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搅乱、重组,在万般无穷的变化之中,竟然硬生生地演绎出了一副秩序井然的景象。
一座散发著无尽幽冥气息的神山,从混沌之中拔地而起,其高九万仞,巍峨耸立,镇压一切!
当这座幽冥神山显化的那一刻,整片混沌界域的秩序仿佛被瞬间定下。
幽深的黑色大地,以神山为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原本狂暴的混沌气流被排斥、被转化,变成了温顺的阴气。
古往今来、天地四方,皆已定下。
这片界域再也不是那浩瀚无际的混乱之地,幽冥秩序取代了无数岁月的混沌,重新降临於此!
伴隨著罗嚇六天定下幽冥根基,在那广袤无垠的黑色大地之上,浓郁的幽冥阴气开始逐渐蔓延,化作黑色的雾靄,笼罩著一切。
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生灵死后的世界,静謐、肃穆、庄严。
而在这幽冥大地下方,沉重的大地深处。
一座座炼狱空间开始逐渐成型,宛若倒金字塔一般层层落下,结构严谨而恐怖,十八层地狱的广袤空间框架,已然定下。
罗酆山之上,紂绝阴天宫那古老而威严的虚影开始凝聚,散发著审判生死的恐怖气息,仿佛要以生死权柄为此方道场定下最终的法则。
然而,就在那生死概念快要成型、彻底稳固的一剎那。
“咔嚓!”
一声轻响,紂绝阴天宫的虚影猛地晃动了一下,隨后轰然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连带著周曜那一直紧绷的神只意志,也隨之坍塌,无法再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演化。
意识骤然从螺壳道场中挣脱而出,回归本体。
端坐於中枢王座上的周曜,猛地睁开眼睛,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之后才勉强平復下来,眼中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之色。
“开闢道场果然是大能者才能做到的事啊。
我不过是取巧,藉助万象仙螺残留的演道特质,以及神只位格的加持,才能勉强开闢出一个雏形。
没有真实的位阶和足够的力量支持,便妄图一步登天,演化完整的幽冥,实在有些操之过急了。”
周曜心中瞭然。
紂绝阴天宫之所以凝聚失败,是因为他自身的位阶太低,根本无法承载那种级別的规则显化。
而且他自前掌握的紂绝阴天宫和泰煞谅事宗天宫,都只是权柄的雏形,並非完整体。
这两大天宫用来欺负一下拾荒位阶的神话行者还勉强能行,甚至能做到碾压。
但真要用来演化己道,构建一方世界的规则,那就有点太过小看道场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没有再试图强行凝聚天宫,周曜拿起手中的螺壳道场,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一片已经初步成型的幽冥道场之中。
只见那一座巍峨的罗酆山直入青冥,虽然有些虚幻,但气势已成。其下方镇压著无垠的幽冥界域,大地黝黑,阴气森森。
虽然只是一个粗略的雏形,没有具体的权柄规则填充,也没有论道闻道的群仙眾神点缀,甚至连花草树木都没有。
但这终究——可能——应该——称得上一座道场了吧?
想到这里,周曜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右手轻轻托举著螺壳道场,心念微动。
整座螺壳道场扩散,將周围的空间尽数囊括其中。
下一刻,光影变幻。周曜的本体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螺壳道场之內。
他端坐於那座高达九万仞的罗酆山之巔,身下的中枢王座仿佛化作了罗酆山的一部分,与山岳融为一体。
他居高临下,俯瞰著整个幽冥世界。
然而身处其中,周曜能明显感知到这座道场本身的虚浮不堪。
那座九万仞的罗酆山,说是太古神山,其实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虚幻的雕塑,仿佛隨时都会在混沌浪潮的衝击下溃散。
下方的幽冥大地更是一片死寂,生机全无,只有阴沉沉的死气在瀰漫。
而在罗酆道场的边界之处,还能看到未曾完全散去的混沌在翻涌,时不时地衝击著道场的边缘,试图重新侵蚀掉这座新生的道场,將其拉回混沌之中。
周曜眉头微皱,看著这片虽然宏大但却空洞的世界,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远在群星之上,那个神秘莫测的內。
古老的殿堂依旧庄严而肃穆,巨大的长桌旁,诸多成员端坐於各自的席位前他们的自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