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那轻桃、嘲讽、仿佛在跟邻居打招呼般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观景厅內,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冷遥茱和冷雨莱的心头:
“哟?打了小的(唐三),老的(小耗子)就坐不住了?隔著那么远偷窥,累不累啊?怎么?想替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三子』出头?”
轰!
冷遥茱和冷雨莱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她们终於明白了!刚才那股让她们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並非完全来自哈洛萨!
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在注视著这里!而哈洛萨—他居然在用如此方式挑衅?!他口中的“小三子”—难道是?!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冷遥茱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的粗气都停滯了,看向哈洛萨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冷雨莱更是浑身僵硬,连跪伏的姿势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她们竟然—捲入了神只的注视之中?!
哈洛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塌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將他吞没!原地只留下一圈缓缓平復的空间涟漪。
冷遥茱和冷雨莱只觉得眼前一花,哈洛萨的身影已然消失!连同那令人窒息的神威也消散无踪。观景厅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死寂,以及姐妹二人剧烈的心跳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斗罗位面,无尽高空之上,一片独立於主物质位面之外的奇异空间。
这里並非宇宙深空,而是由纯粹、浓郁到极致的海洋法则与位面本源力量构筑的蔚蓝领域。
脚下是翻涌不息、却寂静无声的法则之海,头顶是流淌著星辰光河的位面壁障虚影。
空气粘稠而沉重,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吞吐著世界的重量。
哈洛萨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片蔚蓝的核心。他负手而立,轮迴冥界渊五字斗鎧覆盖全身,流淌著暗金与灰褐交织的死亡光泽,冥界咏嘆斜指下方翻涌的法则之海,剑身墨黑与月白渐变的流文无声流转,散发出斩断生死的锋芒。
在他对面,两道身影如同从位面意志中直接走出。
左侧,是一名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男子,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一头钢针般的短髮根根竖立,双目如同燃烧的熔炉,喷薄著几乎化为实质的暴怒!
他穿著一身古朴的灰色劲装,肌肉虬结,仿佛蕴藏著能开天闢地的力量。正是斗罗位面之主—唐昊!
右侧,则是一名温婉秀美的蓝裙女子,气质空灵,仿佛集天地灵气於一身。她有著一头水蓝色的长髮,眼眸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与包容。
然而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也带著深深的凝重和一丝冰冷的审视。她是斗罗位面的生命核心阿银!
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整个斗罗大陆的意志降临,浩瀚无边,厚重如渊,带著不容置疑的主宰威压!尤其是唐昊,那狂暴的怒意几平要將这片法则空间点燃!
“邪魂师!”唐昊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空间深处炸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著周围蔚蓝的法则之海剧烈翻腾,形成滔天巨浪!“窃取斗罗位面本源能量,竟让你侥倖成神!你之存在,已对斗罗位面根基构成致命威胁!你—已有取死之道!”
最后五个字,如同冰冷的审判,裹挟著整个位面的恶意,狠狠砸向哈洛萨!空间都为之凝固!
哈洛萨立於滔天威压之下,身形却纹丝不动,仿佛那足以压垮山脉的位面意志只是拂面微风。
他听著唐昊那冠冕堂皇的宣判,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讽刺与鄙夷的狂笑!
“哈哈哈!取死之道?”哈洛萨的笑声如同金铁交鸣,在法则空间中迴荡,竟將翻腾的巨浪都压下去几分!他剑锋斜指唐昊,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其灵魂深处: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位面之主!好一个贼喊捉贼!唐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到底是谁在窃取罗位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撕裂苍穹,带著直指本源的质问:
“是谁!在万年前抹杀了斗罗位面懵懂的意志,强行炼化其本源核心,窃取了整个位面的权柄与果实,才坐上了这位面之主』的宝座?!一个靠著阴谋和杀戮上位的窃贼,一个只知道酗酒逃避责任的懦夫!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废物!你也配称主?!也配在本座面前谈取死之道』?!”
“—个靠儿子起来的酒蒙子也配和本座说话?!”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哈洛萨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唐昊心中那层最不愿触碰的、以“守护”为名的遮羞布!那是他最深、最不堪、也最不愿承认的秘密与耻辱!
“住口!邪魂师!休得妄言!顛倒黑白!”唐昊的双眼瞬间被狂暴的血丝布满,脸色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破隱秘的慌乱而变得扭曲狰狞!
哈洛萨的话如同揭开了他內心最深的伤疤,那“臭酒蒙子”、“废物”的称呼更是將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点燃!
这是他不能面对的,他可是神王之父,他可是位面之主,他如何如何的风光。
他再也无法容忍!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