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砚蹙了蹙眉,似乎对这个评价非常不认同,他垂眸,指尖摆弄着那拼豆手机链。
“挺好看的。”
他说。
“哈?!”
陈珉夸张一笑,“砚哥,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我都不想说,这什么玩意儿?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陈珉没注意到安景砚越发难看的脸,又瞅了那玩意儿一眼,顿了顿,“砚哥,这画的…该不会是你吧?”
目前为止,陈珉勉强在拼豆人脸上看出似乎有一副眼镜框。
“嗯…”
陈珉不说话了。
“砚哥,安家收养的人,也是姓安。”
车内陷入了片刻沉默,半晌后,陈珉缓缓开口道。
安景砚指尖倏地攥紧,将手机一翻,拼豆被压在了下面。
“当然,砚哥,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也知道的,那件事还没查明白,我怕你真心错付……”
陈珉开着车絮絮叨叨的。
安景砚没说话。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事情终于有点眉目了,我调查到了当年在砚哥你家做过工的保姆的地址,不过是在京城,等过几天,我去京城看看。”
“谢了。”
陈珉嗐了声,摆摆手,“咱们之间,不说谢字,当初要不是砚哥,我压根活不到现在。”
想当年,陈珉还不是现在这个人精通人情,能言善辩的陈律,而是个不学无术,一心只想着泡吧的杀马特男孩。
自家老爹为了他能够改邪归正,竟然骗他,把他打包到了德国,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可偏偏,陈父捏死了他的经济命脉,除了待在学校,他是真的会饿死。
陈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读,然后在租房时,遇到了安景砚,两人交际并不多,顶多看在同是本国人的份上,偶尔在走廊遇见,点头问好。
陈珉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过安景砚装装的。
直到。
一次房子里进了小偷,兜里还装着家伙,要不是安景砚恰好也在,他老爹今年这时候应该在给他过祭奠日。
所以,他和安景砚,可是过命的交情!
“砚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查到的真相真和那家伙说的一样…你怎么办?”
报复?
陈珉脸皱了起来,斗不赢的吧。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毕竟大家起点不一样,虽说不想承认,可陈珉也不得不承认,光是安景衍,智商应该就比自己强上不少。
陈珉偏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安景砚,他正看向窗外,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机链绳,车窗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就知道,砚哥就是闷葫芦一个。
尤其是遇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就更是成了锯葫芦嘴。
想到刚刚的那个小姑娘,陈珉能看出,砚哥对那小家伙还挺在意。
“话说,砚哥,你那侄女还挺可爱的。”
圆滚滚的一小个。
听陈珉提到安姝,安景砚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嗯’了声。
他也这么觉得。
陈珉撇嘴,有些酸,砚哥对他,都没这么温柔过。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小姝依旧是我亲侄女…”
安景砚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头看向陈珉。
“新年第一天,你这个做叔叔的,没什么表示?”
“叔叔,三叔叔的那个朋友,你认识嘛?”
安姝坐在安全座椅,手无聊地扣着安全带,好奇问道。
从始至终,安景砚都没给她们做介绍,而那个人…看起来还挺高冷的。
就是穿的,略显骚气。
乍一眼看,不太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律师。
“嗯,他叫陈珉,是个挺有名的律师。”
“那他怎么和三叔叔认识的呀?”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安景奕抿了抿唇,还有些惭愧。
他和四哥的经纪人都还算熟,四哥的一些朋友,他有些也见过,可对三哥,他知之甚少。
安景奕心里默默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忽略自家三哥了。
安姝点点头,也没多纠结,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志强。
他两只手抱着脑袋,端坐着,脑袋转到一旁,盯着窗外发呆。
察觉到安姝视线,他手一用力,把脑袋拧了回来。
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悲伤。
看到妻子因为自己的事,憔悴成这般模样,作为丈夫,郭志强既惭愧又心疼。
“能…麻烦您帮我带一句给我儿子么…作业以后别再偷偷熬夜完成了,进度慢一点、跟不上也没有关系,学习成绩…也不是那么重要,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
没有什么比好好快乐地活着更重要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郭志强偏偏在死后才领悟。
从前。
他和妻子一起鼓励孩子,让孩子上最好的私立学校,想为他谋划一条比较轻松,让整个家庭能够更上一层楼的道路。
即便失业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