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安景奕将小姑娘放下,摸出证件照递到老头面前,“那这个,是在你这办的吗?”
老头在玩扫雷,正在关键时候呢,“什么什么在我这办?我……”他抬头,不耐烦扫了眼。
脸色一变,对上安景奕似笑非笑的眼,视线往他身后看了看。
“你真是说笑了,我这小本小店的,也就做个小本生意,哪里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啊。”
老头笑着说道,语气却比刚刚好了不少。
“你觉得,你是在这里跟我说呢?还是我请你喝杯茶,咱们回去慢慢说?”
安景奕也对他笑了笑。
说出的话却让老头的笑容彻底僵住,视线快速瞥了眼身后,似是在思考如何逃跑,成功几率多大。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不过等会是怎么喝茶法,我就保证不了了。”
安景奕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想法,慢悠悠道。
安姝见两人气氛僵持,默默又往外走了点。
虽说她现在身强体健的,可到底是小身板,还是不要离得太近,容易拖后腿。
老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回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这个证,你做的?”
安景奕将那张假证递给他,老头接过,摸了摸,点头。
“做工倒是挺好。”
安景奕取回,评价道。
老头苦笑。
“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自从酒店入住也需要身份证联网登记后,这种做假证的就越来越少了,一般人就算想要做,也不一定有路子认识人,一年到头,老头也就接那么几十单,当个副业。
没成想,还是露馅了。
“有点印象。”
“他做了几张?什么时候做的?是他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一起?交通工具还记得吗?”
老头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懵,“警官,我这年纪大了,哪能记得那么多啊!”
他苦哈哈道,随即语调一转,“不过,这人我还真有点印象。”
因为去年的几十单里,有十三单,全部都是一个人定的。
而这个人,就是安景奕这假证上的人。
“…大概是去年七八月吧,热得要命,这人戴着帽子,脸也涂得黑黑的,头发也是假发,一看就做了伪装……”
他这店有空调,也挡不住暑热。
那人脸上哗啦啦地冒黑汤,留下一道道印子。
老头说着,拉开右侧抽屉,翻了好一会,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沓一寸大小的照片。
在社会上混,老头自然多留了几个心眼,把那十三张照片全都存了一份。
他将那照片取出哆嗦着递给安景奕,满脸赔笑,“警官,我这算不算自首和有立功表现啊?”
他年纪大了,不像年轻的时候,在看守所蹲几个晚上都没问题。
“算。”
安景奕扫了眼,转手将照片递给小姑娘。
老头见此,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小娃娃是警察随便从大街上抓来伪装迷惑他的呢。
“至于交通工具…我就记得是一辆白色七人座的面包车,破破烂烂的,窗户黢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
但不用想,肯定是有的,不然一个人干嘛定那么多假证?
又不便宜。
老头心想。
“这边的监控能保存多少时间?”
安景奕指了指外面。
在店对面,有一个路口监控,但不确定是否还运行。
“嗐…啥保存啊,就是装装样子的。”
说到别的事,老头话就多了,“要是有监控,那些人都不敢来了不是。”
安景奕蹙了蹙眉。
“不过往前面那条街的监控是好的。”
老头想少蹲几天,知道的全秃噜了。
安景奕颔首,看向一脸赔笑的老头,“好,我知道了,那劳驾,关个店?”
在回支队之前,安景奕还是找了负责这片区域的交警队提取了附近的监控。
安姝这边也有了发现,在十三张照片里,其中有一张,对方几乎没做任何伪装,只是光头戴了顶假发。
丁自强认出,这人正是团伙中的一人,外号老狗,听单春说,这人好像是北方人,姓郭,至于叫什么,丁自强就不知道了。
当时揍他的人里,就有这人。
有了打印店附近的监控和出租屋的周边商铺的监控,还有了其中一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残留在出租屋内的dna和指纹信息,找到这伙人的行踪,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
将‘老狗’的照片输入户籍系统,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郭飚礼,男,三十六岁,北城廊市人,早些年因为打架斗殴,坐过三年牢,出来后,做了点小生意,但因为摆摊,和人产生了冲突,把人砍成了重伤,至今还在逃,是系统内的通缉在逃人员。”
孔高说着,轻‘啧’了声,“跑的还真够远的,从北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