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碰上了穿着那条樱花洋裙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挺老的,也就比沉尺明年纪小一点的模样,他看到这条裙子,惊得差点要喊人叫军队来,但对方说:“老板,是我,帝国新娘落子。”
听到这个腔调,沉尺明才想起来,他忙走过去:“落子?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投降回日本了吗?而且,五年前你看起来没这么老啊……”
落子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拉下了沉尺明给裙子做的、高高的西洋款式领子,下面竟然是深深一条血痕,环着落子整条脖子,没有往外渗血,可是这样的伤口,按道理来说,脑袋早该掉了。
沉尺明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他颤斗着举起面包棍:“冤有头债有主,你快走啊,别找我索命,不是我杀的你,不要杀我!”
“老板,你不要害怕,我是想问你,怎么把裙子,脱下来?”落子一边问,一边流出了血泪。
听到这话,沉尺明愣住,继而慢慢睁开眼睛:“脱掉?不就正常脱吗?”
落子摇头:“我脱不下来,它象人皮一样,跟我长在了一起,老板,你是不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沉尺明害怕地摇头:“没有啊,我是做衣服的,又不是崂山道士,哪里会这种东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这样被杀掉的,所以你死后,只能这样。”
“不,我死的时候,没有穿这条裙子,老板你忘记了?裙子,是给我母亲的。”落子痛苦地回答。
“那、那你去找凶手去啊?万一是凶手给你尸体穿上的呢?”沉尺明都快被吓哭了。
落子却平静地回答:“他也死了,死在防疫给水部,他也是我的父亲。”
沉尺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你是说,你爹,杀了你?”
面对这个问题,落子想了一会儿,说:“恩,他是继父,我的亲生父亲,早已死在战场上,后来我的母亲被选中当帝国的新娘来到这里,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成了我的继父,他应该不会给我穿上我母亲的裙子。”
落子自己找过来的,又跟这条裙子有关,沉尺明有些害怕,担心是自己的责任,他就带着落子去找邻居商量怎么办。
当时革命队伍里刚好有个道士,一问,便说:“这可能是用人皮做禁术,为了保护自己用的,但落子是枉死的,又是戾气很重的断头鬼,所以现在是她醒了过来,而不是下禁术的人。”
邻居也来围观,听到这话,忍不住道:“那落子是不是被她养父砍了头之后,就把她的皮给剥了做那啥术?”
道士点头:“很有可能,我听说日本有一种邪术,就是用特殊身份的人,不同的部位,制作结界,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这边的保护阵法,那种结界我曾经破过用脑袋制作的,少女人皮没见过,但很珍贵,西南那边的法器也喜欢用,所以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那现在这要怎么办啊?她也没办法离开裙子投胎去啊。”沉尺明很着急,他还想南下开店讨生活呢,不能总让落子跟着。
而落子自己也说:“我也想死去,战争很恐怖,我也不知道对错,但我死在了自己信仰的人手中,希望死亡可以抹平一切。”
道士同意了,做法让落子离开,也不知道她死了,是走华夏的地府,还是要先漂洋过海回东瀛岛,总之,当送走落子之后,就剩下一条沾满了鲜血的裙子,和一张完整的人皮。
人皮经过部队军医的认定,说这是用防疫给水部特殊手法剥的,这个年代,除了用古老的水银法,只有他们那里有这种完整的技术。
大家看落子可怜,给她做了个小坟墓,跟那些希望可以回到家乡却献身华夏的外国人一起,都是可怜人,华夏永远包容苦难人民。
而衣服因为过于恐怖,在消毒后扔到垃圾场了,说是会回收处理的。
沉尺明跟大家道别,说他得去有钱人多的地方,那样才有人做定制衣服,不然他靠其他办法养不活自己。
于是,沉尺明就到了上海,来到当年的店面,已经被查封,说是当年他的铺子后来成了地下连络站,所以不能用了。
没办法,沉尺明只能先去租房子做裁缝,给人缝缝破洞之类的。
一九四八年,沉尺明在家里又看到了那条裙子,他吓得直接报警,但当时的警卫厅跟摆设一样,自己都一片混乱,没人管他。
自打那条裙子回来,就会有人过来,疯了一样想买那条裙子,沉尺明觉得不对,很想劝阻,可是买家就跟中邪一样,非得买,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被强买走了,沉尺明只好每天偷偷去观察,发现买下裙子的女人似乎从某一天开始,性情大变,而且非常暴躁,得罪了很多人。
沉尺明害怕极了,他甚至觉得那变化后的人不象落子,说不上来,反正跟撞邪了一样。
没办法,上海这边他不认识什么人,沉尺明咬咬牙,买票北上,但那一年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又开始到处打仗,查得非常严格,他拖了半个月才能乘坐火车北上。
等回到北方,他去找当初做法的道士,大家告诉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