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下,那数百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血莲宗弟子,率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长老神威!”
“血莲妙法,万古独尊!”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震惊,彻底变成了狂热!一种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狂热!
对于他们这些本就出身散修的魔修而言,结丹,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们没有梓家老祖那样的家族底蕴,去哪里找来上百数个同宗同源的族人进行血祭?
可现在,血蚕长老告诉他们,一切都变了!
只需要三十个!
三十个同源血脉!
这个数字,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心中所有的枷锁!
只要去凡俗界,强掳几十个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
甚至,干脆找个凡女,生上一窝孩子,辛苦养上十几年!
只要能踏上那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一瞬间,顾清霜也彻底按捺不住了。
她那掩藏在袖中的纤细手指微微颤斗,一股子剑意几乎要压制不住,眼看就要破体而出。
李果见状,心里头咯噔一下,连忙对她摇了摇头:“师姐,再等等。”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血蚕长老似乎为了彰显这门妙法的严谨,突然语气一沉说道:
“当然,此法亦有唯一且致命的禁忌!”
“这三十名作为血灵大药的族人,必须与结丹者绝对同宗同源。哪怕混入一丝一毫的外人杂血,血气剧烈冲突之下,我这枚血主丹便会瞬间化作绝命血雷,结丹者必将当场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说到这,血蚕长老看向了梓家老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呵呵,梓道友,你亲自挑选的这三十个族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长老说笑了!”梓家老祖满脸谄媚与狂热,“这些都是我梓家族人,族谱上记的清清楚楚,绝对同宗同源,纯得不能再纯了!”
“好了,”血蚕长老点了点头,开始催促道,“既然人没问题,梓道友,你便带着你的族人,一并进入血炼池吧!”
梓家老祖闻言一愣,满脸不解。
“长老,这……这跟您说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先让这些小辈们进去,炼成那同源血灵大药,我再进去吗?”
“蠢货!”血蚕长老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一起进去,不分先后!老夫这血主丹在你体内化作假丹也需要时间!难道你想让台上的诸位贵客,干等你几个时辰?”
“不敢不敢!全听长老吩咐!”
梓家老祖哪里敢反驳,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的族人们,如同驱赶猪羊一般厉声喝道:“听到了没有,都给我跳下去!快!”
他自个儿为了表率,更是毫不尤豫,“噗通”一声,第一个跳了进去。
剩下的梓家后辈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满心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一个个跳入了血池之中。
顾清霜看了一眼那翻滚的粘稠血水,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但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李果的传音,她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随后捏着鼻子,紧跟着人群跳了下去。
“一群疯子!”她暗骂了一句。
李果也没半点尤豫,跟着跳了下去。
沉安见师兄师姐都动了,自然明白他们已有计划,也毫不尤豫地跳入池中。
却说李果在入池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一声传音。
是苏恒真。
这苏家预备家主正在台上一副看戏的模样,调侃道:
“公输道友,你这心思够毒的啊。他是绝不可能活着出这池子了吧?”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带着哭腔的传音也响了起来,正是那梓家老族长的。
“前辈,难道我等真要在这池子里头结束了吗……”
李果压根没理会苏恒真,只是淡淡地给那老族长回了一句,提醒了他一件事。
“老小子,哭什么丧?你昨天在那老祖面前,信口开河说我是什么身份来着?”
那老族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死灰色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高台上,血蚕长老见众人皆已入池,不再废话,双手飞快地打出数道血色法诀。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座血炼台猛然一震,刻在台上的无数符文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道血色光链,将整个血池都笼罩了起来。
血蚕长老屈指一弹,那枚暗红色的“血主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了梓家老祖的口中。
接着在血蚕长老催动下,那枚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团狂暴的血气在梓家老祖的丹田处迅速凝结,开始向着一颗“假丹”蜕变。
眼见这边的假丹开始成型,血蚕长老也不耽搁,立刻催动阵法,开始抽取池中其他人的精血。
“啊!”
池水中的梓家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生出,将他们体内的精血顺着千万个毛孔倒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