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露出了几分喜色。
然而,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李诚,却在这时插了一句嘴。
“族长,你说的是以前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前些年在外游历时听闻,那青山城……如今已是被血莲宗给占了。”
“什么?!”
老族长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五和李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族长,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
老族长意识到自个儿失态了,连忙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们先下去吧。”
二人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老族长一人,他腿脚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浑身冰凉。
魔门据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祖要带全族人去的,竟是这么一个虎狼之地!
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猛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想起了前任老祖梓家老祖的所作所为,想起了那血淋淋的血祭场面。
难不成……这位新上任不久的老祖,也迷上了血莲宗的门道,打算效仿前人?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遏制不住。
他越想越怕,只觉得手脚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当初推举李果为老祖时,他曾得到过李果亲口承诺,绝不做有害李家之事!
此事,他必须问个明白!这关乎着全族八百一十二口的性命!
于是,李果很快便又见到了那位去而复返的老族长。
看着老族长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听着他哆哆嗦嗦地问出心中的疑虑,李果先是一愣,随即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着这个被吓破了胆的老小子,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青山城的血莲宗魔修,已经被我杀光了。那里如今是一座空城,哪还有什么人把你血祭?”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乃天剑门弟子,你觉得,我会去修炼血莲宗的功法?”
天剑门!
老族长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竟一时之间把这件事给忽略了,自个儿的老祖是天剑门的弟子,又岂会修炼什么血莲道法。
他这才明白,是自个儿想岔了,错得离谱!
然而,消除了对魔门的恐惧后,老族长的脑子也彻底活泛了过来,一颗心还没等完全放下,又被新的愁绪给占满了。
“老祖,先前是属下误会您了!可……可这迁族一事,牵涉实在太大了。”
他苦着脸,将自个儿琢磨了一路的难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咱们全族上下八百多口人,迁徙万里,到了那边,吃什么?住什么?怎么修炼?咱们在梓叶庄这点产业,都带不过去。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族人要发展,总得有个营生啊。”
李果听着他絮絮叨叨,倒也没嫌烦。
他知道,这老小子是真心为家族着想,而且这些事,终归是要靠这老小子去办,自然要让他心里头有个底。
“你说的这些,我早已想过。”
李果看着他,缓缓开口:“青山城的血莲宗馀孽已被我天剑门清剿干净,不日,此城便会重新归于苏家名下。”
老族长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我们李家要做的,便是接管整个青山坊市。”
老族长正听着,听到这句,他整个人猛地僵在那里。
他喉咙里发出“咯噔”一声轻响,仿佛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了半拍。
整个……青山坊市?
那是什么概念?
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冲上他的头顶,冲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象是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那深刻的皱纹因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怖。
青山坊市的所有权!
那无穷无尽的收益,那川流不息的客源,那数之不尽的机会……
相比之下,他梓叶庄那七十间修炼静室,还有那点独门秘产梓木心屑,加起来一年不到十万灵石的进项,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不,连根毛都算不上!
……
李果对老族长的表现很是满意,摆了摆手。
“你早做准备。等苏家那边的人正式入驻青山城,咱们就得立刻动身。去晚了,万一有其他不开眼的家族想去坊市里蹭一脚,虽说不足为惧,可终究也是麻烦。”
“是!是!属下明白!”
老族长象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又象是灌了一壶仙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声应下:“属下这就去!把庄子里的产业全都变卖了,换成灵石,再去买一艘顶顶大的飞舟!到时候,把全族老小,连人带家当,一趟全都拉过去!”
“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