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味地望着我通红的脸蛋,竟然还上手戳了戳,我呆愣了几瞬气得七窍生烟,“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懒洋洋道,“我管你是谁,南阳城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南阳城?
我皱了皱眉,没听过的名字,这个梦可真是奇怪。
我思索着这个古怪的梦竟一时忘了生气,黑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黄毛丫头,没见过世面吧,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回去跟我叔父说别给我找书童了,再找一百个我也不回书塾。”
我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重新坐到了马上,少年一扬马鞭,马儿狂奔起来,我被颠地不得不牢牢抱紧他的腰,等我晕头转向地被抱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赌坊前,黑衣人抬了抬下巴,“咱们南阳城最大的一间赌坊,丫头,跟紧了可别丢了。”
“七公子,又来了。”有穿着盔甲的老兵眼尖地看到了他,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这个人,这里的氛围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我在咸阳城的时候贵为公主身边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我是见不到任何腌臜事的,我也从未到过这种地方,黑衣人把我拉到身后,“会赌吗?”
我沉浸在新世界里一时忘了他的不敬,只来得及摇了摇头,黑衣人遗憾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起来,“果然是个小丫头啊。”
我面无表情地踩了踩他的脚,黑衣人“嗖”的一下收回脚,朝我龇牙笑,“真凶,小心我发卖你。”
我哼了声,这世上有谁敢发卖我,小心我父王踏平你老家。
我在赌坊待了一个下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黑衣少年空手来的满载而归,他用一颗借来的金铢赢地盆满钵满,最开始他还带着我到处看,可是后来我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彻底忽略了他,我兴奋地穿行在赌坊内,完全忘了自己是被绑来的了。
赌桌被帘子分开,木盅子被摇地发出“啪”“啪”的声响,几个还没脱盔甲的老兵全神贯注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少年,他的对面是名穿锦袍的年轻男子,男人的锦袍上用金线勾着富贵的蔷薇花,连腰带都是上好的金缕丝做的,衣摆处绣着青色的暗纹,二人面前各自摆了一堆金铢,锦袍男子紧紧盯着面前的盅子。
“先说好,大盘落小铢,小盘落大铢,开盘之后不能反悔,开了大买了小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买对了也只是一时的,咱们这局赌的可不仅仅是手气。”那黑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往那庄家位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老神在在地比赌场老手还老手。
“行。”锦袍男人咬牙道,他是第十七个跟他赌的人,前面的人已经输得满眼通红,早在这黑衣少年进来开第八局的时候老板就暗叫不妙,连忙找了他来,他在这一行人中算身家较丰的了,南阳城大半家赌坊有他的名字,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少年再赢了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开!”
我已经彻底融入了进来,也跟着起哄:“开!快开!”
黑衣少年抬头撇了我一眼,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面前的盅壶,少年手指微动,一旁的赌客们早就注意到这桌了,赌坊大半的人都围了过来,我个子矮好几次差点被挤走,使尽浑身解数踮着脚尖只为看最终的结果,赌坊因为这个少年的到来早已被点燃了情绪,此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盅壶。
“让让!让让!”我嘟囔起来,很不满这里的拥挤,“我要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有赌客瞥见我笑了起来,“哪来的小丫头,这么小就来赌了吗?”
我毫不犹豫地瞪回去:“关你什么事!”
赌客笑起来,“丫头,来这里,我这里有位置。”
我犹豫了会跑到他面前去,这人倒是个好心肠的没骗我,这里果然视野很开阔,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赌桌,黑衣少年和锦袍男子同时开盅,三枚骰子在桌上滚了几圈安稳落地,清一色的六点。
“大!”我第一个欢呼起来。
“我赢了!”少年第二个站起来。
锦袍男子呆呆地坐在位置上,他面前的金铢堆积如山,只是马上这金山银山就不属于他了,小赌怡情大赌易上头,他受这少年的挑衅早就掏出了全部身家,此刻是输无可输了。
我比自己赢了还高兴,不知哪来的劲从人群里挤进去就要去扒拉那男人面前的金铢,黑衣少年望着我嘴角抽了抽,“喂,那是我赢的。”
“慢着!”
男人突然的猛一拍桌吓了我一大跳,我抱着金铢警惕地望着他,他双眼通红,目光凶狠,死死地盯着那黑衣少年,已经是输红了眼,他从手上摘下了一枚青色的扳指,这扳指品质非凡,透着华贵的气息,我看了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男人缓缓道,“再来一局。”
我被人扒拉过去放在身边,我很不高兴地踩了踩他的脚,黑衣少年一天下来不知道被我踩了几脚,他龇牙咧嘴地瞪了我一眼,“来就来,南阳的规矩都懂吧,输了可要跪下来叫我爷爷。”
听到有新的热闹要看我顿时忘记了之前的不高兴,站在黑衣少年身后盯着这盘新的赌局,少年抱着脑袋看了我眼,声音低地仿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