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却又不爱穿些束缚的器具,一来二去,崔衍便习惯压着她穿。要想控住崔昭,首先就得控住她的右肩和后颈,一环住,便怎么也溜不走了。<4
而今她长大了,他却还保有过往的习惯,虽然没有越界环住她的脖颈,但也差不离了。
他站在身后,右手轻扶,左臂虚压,既没完全抓实,却又离得极近,动作间,手臂不断轻压她后面碎发,反倒带来一种挠不到的痒意。崔昭没忍住,扭了扭脖子。
“马上就好了。"他低声安抚。<1)
轻淡的吐息传来,夹着朱栾香,如同罗网般将她拢住,却又很快消散。一一热热的。<2
崔昭眨了眨眼,走神片刻,皮甲便已经穿戴好。他后退半步,看向前方:“挽弓试试。”
崔衍从小就好射箭,崔昭耳濡目染下,也学得不少要领,她回忆着,开始挽弓搭箭,动作标准。
他点头:“还算合手。明日就用这张弓,肩甲和指环也一并带去。”斜阳映下,两人身影交错又重叠,微风送来花香,也带来他的一声轻唤。他忽然叫她:“崔昭。”
崔昭正在拉弓,没有转头,只应了声:“怎么了?”“若心中有事,不必闷着,能与我说的,我都会听,你我兄妹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4
崔昭静了片刻,知道他在指方才的事,可不大凑巧,偏偏这事谁都能说,就是不能随意告诉崔衍。3
拉弦时,她侧目看了身旁人一眼,双唇微动,但最后还是抿紧,抬手放出这一箭。
她想,再等一等,等她解开心中疑惑后,一定会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3翌日,终于到了旬休,崔昭和兰心、丰水一早便出发去了南营箭场。她与众人约的是巳时,既是攒局之人,自然是要先到的。到了箭场,丰水亮过崔衍的符牌后,三人下马,带着长弓步行入内。南营箭场在京都城外,占地不少,原本是给金羽卫和京中禁军演练用的,前年新修了一处营地后,这里便空了出来,成了跑马挽弓的好去处。这还是崔昭第一次来。
丰水背着弓,一路絮叨:“娘子,这里我可太熟了,公子以前一觉得心烦意乱,我就和他一起来,哪里乘凉,哪里背风,我心里门清。早上射箭,就要去廊边,等日头出来了,廊檐正好遮着,不吹不晒。“崔昭来了兴趣:“他还会心烦意乱?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1丰水挠头一笑,很是明朗:“全都是您惹他的时候。"<2崔昭…"<1
兰心没忍住戳了他一下,瞪眼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也很戳心\啊兰心!1
崔昭不与二人计较,又问:“散心的话,怎么不在家里射箭,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平日里射箭,只是保持手感,家里靶距不够,靶子也不如营地的硬,散心的话,其实不够。”
说到这里,丰水眉头高扬,一脸自豪。
“您可不知道,公子臂力好着呢,就从这到哪,一箭就中,兴致来了,还会用上大弓,以腿张弦,能射穿硬靶呢。"<14“是么!"崔昭听得新奇,又嘀咕道,“我还没见过呢。”丰水摆手:“这有什么难的,说不准今日就能见了,若是真的想看,等公子来了,您说一声就是,他肯定不舍得拂你的意。”“言过其实。"崔昭点他,感慨道,“我说话要是这么管用,早就在家呼风唤雨,做大王了。"<7
丰水只笑,却没有否认。
“到了。”
他走到廊下,刚把东西放下,正打算给崔昭二人廊下遮荫的效果,一抬头,便见到一团阴影。
丰水:“这什么东西?”
他退出廊檐,向上看去,那两条垂下的腿立即收了回去,片刻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抱歉,我不知道下面有人。”
崔昭看去,有些意外:“陈璋,你怎么在这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