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到。
“你这……
这让他说什么好，哪有人在妹妹和成亲之中，选择前者的？<4郑嘉年还在耳边说着什么，但崔衍已经听不进了。他目力好，一眼就认出了陈璋。
一一又是陈璋。<1
他们先前便偷偷通了书信，如今又一同在此说笑弈箭，难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其实来往密切？
崔衍不知道，他只是缓步靠近，箭场风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崔昭没有察觉，对面的陈璋却抬起了头。<1
一对上视线，他就不由得定在原地。
他看到了一双和初见时全然不同的乌眸，正静静、幽幽地看着他。<9若说初见时，崔衍的目光是淡漠宁静、眼中无他的，那此时此刻，他便是真的在看自己，但这目光像是隔了一层薄冰，只是看来，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凉意。1
他从崔昭身后靠近，悬日映照，投出的影子便缓缓从后方倾覆过来，刚好将她笼罩其中时，他也恰巧停了脚步。<4他离两人约莫三步远。
陈璋终于回神，抱着长弓道：“崔学长……”崔昭也看到了脚下的身影，于是转头看去，崔衍逆着光，看不分明，她便眯起双眼，问道。
“你们不是午时才来吗，怎么早到了？”
太学的旬休日并非休沐，崔衍今日是要上值的，之所以午时来，也是想趁着午休多练片刻。
崔衍敛回视线，看向崔昭：“事情做完了，便请了半日假，提前来练。”崔昭了然点头，又上前半步，熟练地借他身影遮荫。<6她从陈璋手中接过长弓，又用手肘拐了拐他：“来得正好，崔衍，你调的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我射不偏，陈璋用就偏？”崔昭指上、腕上都挂了银饰，尤其是指环，几乎都是他的尺寸，对她而言松了些，虽然用银链系到手腕了，不会掉，但动起来也是丁零当哪撞个不停。他往日是喜欢这种响动的，可如今听来，竞莫名让人心烦意乱。1给她调的弓，自然是称她手的，旁人怎么合用？<4崔衍压下这点微小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他敛眸接过长弓，勾了勾弦，又取出锦帕，擦拭弓柄。<4
“这是按你的臂长调的，陈璋臂展更长，用力不均，箭就会偏，要想用这把弓，就要调整臂距--"<1
他抽出一支箭，手臂张到一半，后撤半步，几乎没有对准的动作，箭便已经放出。
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他淡声道：“人笨，就不要怪刀钝。不是每一把弓都称手，试过三箭后，就该意识到调整发力了。"<8
陈璋赧然，神情失落：“学长说的是，我会好好练习的。”崔昭安慰道：“别这么想，也不怪你，你又不常射箭，不知道其中缘由也正常，我不也和你一样，摸不着头绪吗。”……“崔衍看了她一眼。
她是说他们才像一类人吗？2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妹妹。<3
不论怎么看，这个陈璋都不是良人，崔昭又眼瘸，作为兄长，最好是不要让他们再接触。7
他转头看去，郑嘉年早躲到一旁，同郑相宜、谢婉清闲聊去了。他收回目光，对陈璋道：“既然你也到此练箭，那便一起罢。”陈璋颇有些受宠若惊，眼睛一亮：“这、不会打扰二位学长练箭吗？”“不会。”
待在这里才会打扰到他。<1
“好！我这就………
说到这里，陈璋一顿，又有些为难，看向崔衍手中那把弓，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弓给出的意思。
崔昭顺嘴解释：“他惯用的长弓落家里了，带错的这把弓太重，他拉不开。”
崔衍目光流转，静看了她一眼，这才轻应一声，把擦过的弓递给她“我们带有多余的弓，不缺用。”
“啊，好。”
崔昭接过长弓，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看起来像是有人惹他了，可又找不到是谁，只能睁着一双眼，狐疑地打量崔行。他坦然任她观看，神情无异。<4
崔昭当然没能找出罪魁祸首，毕竟这里没有镜子，看了片刻，她也只能抱着弓，三步一回头地走到廊下。<4
对用弓的安排，陈璋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崔衍又望向郑嘉年，微抬下颌：“你今日练是不练？”
郑嘉年本来在和谢婉清闲聊，闻言，不禁以扇掩面，低声道：“筛子又被戳了个眼，看来今日要遭罪咯。"<5
他快步上前，将扇子别在腰后：“练练练，请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三人一道去练箭了，谢婉清看着他们的背影，又问郑相宜：“郑娘子，你哥哥为什么叫崔郎君作崔筛子？”
郑相宜浅笑：“都是少时的称呼了，他们初识时，我二哥觉得崔家哥哥心眼比筛子密，气不过，就取了这个称呼，后来成了友人，叫着有趣，就没再改口。"<1
“原来是这样。“谢婉清想了想，觉得有趣，掩唇轻笑，“怎么会叫筛子。闻声，郑相宜目光忽顿，又转头看了谢婉清一眼，心有所思。8崔昭正抱着弓回来，见到郑相宜沉思的模样，以为她是觉得无聊，便递上长弓。
“相宜，要不要去射两箭，你不是一直想挽弓试试吗？”郑相宜回神，点了点头，又下意识看向谢婉清，温声道：“谢娘子呢，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