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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去杏林春馆吧。”“馆内的韩大夫就是太学的官医,他早年在边关行走,京都最擅治外伤的就是他。"<2

崔衍侧目看向她,若有所思。<1

“好。"郑相宜点头。

一行人也来不及管游的事,将郑嘉年送上马车后,便扬鞭去了杏林春馆J这是一间不算起眼的小医馆,熏着药香,檐下悬铃,与其余的大医馆比不了,但门前却已经排起了长队。

馆内有两位坐诊大夫,捡药的、送药的、验方的学徒穿插来回,有条不紊。一位药童外出安抚:“诸位别急,韩大夫方才回来了,今日定能看上……”他话音一顿,看向巷口的马车,车帘卷起,露出平躺的郑嘉年。药童立即上前:“这是怎么了?”

郑家车夫撩起车帘,忙道:“坠马了,馆内大夫可在?”药童这才快步走回医馆,没多久,便有两个学徒抬着板舆来,他们没有多说,径直将郑嘉年移上板舆,抬到内堂。

在进去前,郑嘉年咬牙展扇,遮在了面上。<3崔昭也从车里走出,崔衍先下了马,而后回身将她抱下,待人落地后,才扶着她的手臂,和她一道入内。<2

这不是崔昭第一次来杏林春馆,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内堂,找到位置坐下,向后屋张望。

方才药童进了后屋,应当是去请韩大夫了。不一会儿,轻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帘后先是露出一双白靴,而后晃起腰上悬着的铜铃,来人走近,掀帘,露出形貌。是一个身着素衣女子,乌发高挽,斜插两枚铜钗,眼角微垂,神情颇为冷淡,她视线一扫,看向堂中的郑嘉年。

药童从后方赶来,指着他道:“余师伯,伤患就是他,应当是刚坠马不久。”

内堂是用来处理重伤的,眼下就郑嘉年一个伤患。女子应了一声,提着药箱和夹板上前,先是摸过郑嘉年的根骨,确认断处后,顺手用夹板将骨位定住,这才翻开药箱,开始诊治外伤。从她出来的那刻,崔昭便没移开视线。

她一直在打量这人,见她眼神清明、手法利落,处理外伤的动作甚至比韩大夫还要迅速,她当即便可以确认,这人医术更高。先前听药童说过,她叫余霜。

许是视线太过直白,余霜处理好后,抽空看了她一眼。“有事?"她开口,声音意外的有些沙哑。崔昭一顿,崔衍看了她一眼,接道:“她腿上也有伤,劳烦一看。”余霜转身洗去手上血渍,顺道看了一眼:“马澄割的吧,桑叶,再取些酒、水和草药汤来。”

说完,她便到了崔昭身前,一言不发,开始处理伤势。这是个寡言的女人,崔昭心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她最擅长的就是应对寡言的人,这都要感谢当初的崔衍。

今日一早发生了不少事,好在有惊无险,郑嘉年只是骨折,没有伤到脏腑,往后可以名正言顺地逃练了。

谢婉清、陈璋二人,见事态和缓后,也不便留在此处,一一告辞。陈璋上前道:“崔娘子,今日的事还是多谢你,往后在太学,若有不便行动的地方,尽管叫我,在下定尽力而为。”崔昭颔首:“那就多谢陈郎君了。”

陈璋还想多说,只是眼下人多,又有崔衍在场,他抿唇点了头,转身退去。谢婉清也向崔昭慰问两句,而后向崔衍颔首,同陈璋一道离开。躺着的郑嘉年长叹:“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有趣有趣!"<2

走到门前的陈璋突然踉跄,他没敢回头,一个箭步就冲出门外。郑嘉年忍不住想笑,牵动伤处,又笑不出来,只能咬牙吸气。这诗万思思背过,却不解其意:“什么意思?"<1郑相宜扶额:“别管他,疼痴了,胡言乱语呢。"<2万思思点头,又继续给他扇风。1

郑嘉年转头看向郑相宜:“小妹,什么时候能到你,我还等着做大舅哥呢。”

他转念一想,又摇头:“不急不急,等崔衍做了,我再做,到时候还能向他取取经,免得伤和气。"<4

“且等着吧。“郑相宜懒得理他,转身同药童去了外堂柜台,付了诊费。“等不了多久。“郑嘉年转头看向万思思,又和她闲聊起来。另一旁,崔昭和崔衍都没注意这话,崔昭是一心扑在余霜身上,若有所思,崔衍则是在思索崔昭的行径。

她在太学选了医科,又对这里十分熟悉,看来进太学就是为了杏林春馆,或者是韩大夫。

可今日见了这女大夫,她的反应也十分不同……边关行医,擅治外伤,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3

思索之余,余霜已经净手,她看向郑嘉年和崔昭:“药方已经给外堂了,走的时候把药带上。

你回家后记得做一副趁手的拐,两三月都不要大动了,你回去后一天上两次药,每日都要用酒和草药汤清洗,回吧。”“好。"崔衍停了思绪,外出取药。

待一行人离去后,她才多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后屋,韩明也在此时掀帘走出。

“师姐,方才问诊如何?”

余霜道:“不是什么大病,京都人养得精细,过段时间就好,只是一一”她顿了顿:“方才那个红衫女子一直盯着我,也不知在看什么。”“你是说崔昭?"韩明笑了笑,“这孩子人不错,就是好奇心比较重,这才盯着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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