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怎么了?我只是望闻问切,又不动针。”
崔衍扫了一眼,手臂半抬,左右绕动,避开崔昭抓来的手,最后收手前还不忘轻弹她脑门,不咸不淡道。<1
“我给你披过多少次毯子?要论这个情谊,你早该还我了。”他打量崔昭片刻,又道:“我可以答应你,做你的假病人,甚至,往后若是有需要练针的地方,我也可以献身,做扎针的小草人。"6“条件呢?”
崔昭避之不及,忿忿揉头,这招过了多少年都没破,都快成崔衍专属的绝胜秘技了!<1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拜师学医。”
“这个嘛……“崔昭摩拳擦掌,站起身,“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崔衍视线跟着她:"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就是……到时候!”
崔昭可不想被他套话,刚准备开溜,崔衍便早有预判一样,起身准确提住她的后领。
崔昭不喜欢簪发披发,她觉得不够利落,平日里都是用细发带绑在两侧,再辫上一点明珠作点缀,方便梳洗,也方便了崔衍从颈后拿人。<3不过崔昭早就习惯这招,她一个转身就准备从他腋下溜走,却又被崔衍反手抓住手臂,她当即翻身绕回来。<3
就这么来回几下,崔昭在他手里翻炒了好几道。 她被他拉住手腕,又赶紧往前一挣,没能挣脱开,反倒被他勾住了食指。这确实是意外。
崔衍低头看去,一时有些出神,他仿佛又回到了梦里,只是这次他真的是他,不是旁人,崔昭手上也没有风霜的痕迹。崔昭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勾指也太奇怪了。“你从哪学的这手?“她很是纳罕,而后了然,瞪眼道,“你不学好!"1崔行:…”
啧。<21〕
他真怕有一天被她气得咽气。
“放心,不会把不学好的事教给你。”
他收手,顺着掌心心握住崔昭的手腕,不让她岔开话题。“我不想等到时候,就现在,告诉我原因。”崔昭面色纠结,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崔衍门前,身影被斜阳映长、交错,远远看去,倒像是拉手不离。
正沉默时,丰水带着周大夫匆匆赶来。
周大夫背着药箱,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神情疑惑:“两位这是在做什么?″
崔昭终于看到救星,双眼一亮。
崔衍向他颔首,又道:“想问她一些事,才刚抓着人。”“原来是这样。”
周大夫和丰水恍然大悟,甚至十分理解,抓过崔昭的都知道,她比鱼还滑手,不这样根本逮不住人。<3
周大夫好心问道:“现在问诊不耽误吧?”丰水摆手:“不耽误不耽误。”
崔昭:…”
还有没有正常的人!
她试图抽手,笑道:“既然要问诊,那我就不打扰了。”一一没能成功。
崔衍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房里:“不是想学医吗,正好留下来观摩。”崔昭就这么被带了进去,她坐在崔衍身旁,手腕仍旧未松。1周大夫诊脉,又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崔衍点头:“近来偶有晕眩,每次都会忽然睡过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梦,醒来却没有其他不适。”
闻言,崔昭忍不住看他,神色严肃不少。<1周大夫蹙眉,又仔细诊脉,摇头道:“可你脉搏有力,不虚不浮,神清目明,除了有些气郁之外,并没有其他瘀堵,身体很好。”他想了想:“晕眩暂时寻不出缘由,多梦的话,或许是忧思过度,你一般都梦见什么呢?”
……“崔衍一时沉默。
周大夫劝告:“不必担心,我也略懂一些解梦,辨明梦因,或许能找出对应的病根。”
崔衍道:“梦见了……家里人。"<1
崔昭又转头看他。
梦到她就梦到了,做什么说家里人。2
周大夫又问:“是父母吗,若是他们的话,便是因为太过思念,由心而起,是心因。”
心因…….
周大夫准备开方:“这个要麻烦些,其他的都能调理,但心病的话,还需心药来医,我只能给你开个疏气的方子。
崔郎君,有时候,神思过重也不好。”
抛下这句劝告后,周大夫才背箱离去,丰水也跟着去捡药,房里很快只剩两人。
崔昭目送两人离去,回头时,又对上一双沁透的乌眸。她惊了一下:“看我做什么?”
原本松松攥着她的手,开始收紧,指尖抵到她袖口的珍珠,缓缓压入皮肉。3崔衍毫不避讳:“晕眩后,我发梦两次,梦中全是你。"<1o“崔昭,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想一想,该怎么治。"<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