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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5 / 6)


。”

张欣玉大病初愈又吞了那蛊虫,身子骨早不如以前,她缓了一会儿,才狼狈的爬起来,连沾了尘土的衣衫都没擦,好似豁出了似的,咬咬牙道:“幼青姐姐,有一件关于外祖母的事情……”

她有意提及阮张氏,阮幼青心跳骤然加速,她紧盯着张欣玉,呼吸不自觉的放轻。

纵然秦承明允许她见外祖母,她也确确实实见到了,可这两次见面,她总觉得阮张氏和过年那次小住有些差异,虽然面容未改音色未改,谈及一些事情也能完全和记忆中对上,可她总心神难安。

哪怕一炷香前刚见过,可内心躁动依旧无法平复。好似一些隐秘之事要被残忍掀开,可阮幼青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声音不曾有半分起伏,“怎么了。”

张欣玉见她神色肃然,顿时有些后悔开了这个话题,可看着阮幼青愿意理她,神色又罕见的强势,支支吾吾半晌,最终还是低低开口,“幼青姐姐,京郊别苑今年三月三办了一场丧事,庄子上下所有人守口如瓶,我被一封书信叫回来前去吊丧,亲眼见到那棺材里的人是……

她欲言又止,可阮幼青什么都明白了。

好像得知真相也没有那么难受,当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好像一切也没有那么让人无法接受。

张欣玉说完这些,瞧着阮幼青没什么变化的神情,心中懊悔更甚,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晚回,却看到阮幼青慢慢取了发髻的簪子递给她,“谢谢。不见。”

马车离开,巷子只剩张欣玉一人。

她怔怔的盯着马车拐了个弯便再也不见,低头看了看被硬塞到手心的簪子。那簪子通体翠色,镶金未曾磨损,被主人爱护的极好。正是她送于阮幼青的生辰礼。

那簪子本是一对,张欣玉尝到了口中血气,她抖着手往自己发髻上插-入,欲凑一对,可蛊虫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心口,狠狠大咬一口。#

月亮攀爬于黑沉夜空,窗边软榻亮了一抹月色。这样的夜一点都不像曾经在苏州小镇的夜。苏州小镇的夜,月色永远都是朦朦胧胧有温度的,永远都是让人舒适惬意的,永远都是能纳风乘凉使人昏昏欲睡的。离开小镇的那个夜,她和外祖母憧憬着期待着未来每一天都会更好,可祖孙二人竞然主动走向了虎狼之穴,亲手将命运交于他人。她以为她乖顺屈从,隐忍听话,总有一天能和外祖母回到小镇生活,可外祖母没了。

她连外祖母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不止张华生一人拿捏她。

不止张华生拿她最亲的人逼迫她。

夜风凉如水,阮幼青哆哆嗦嗦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的发现指尖居然干涸一片。

她没哭。

她以为她会哭,可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也对,她和外祖母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曾愧对过任何人,为何要哭?

夜色更深,周遭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阮幼青垂眸虚空盯着地面一团黑暗,好像自从七月七过后,她便极少再有此刻的平静。窗外光影晃动,不须时,秦承明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静坐在窗边软榻的阮幼青,灯火葳蕤,好似揉碎了她的身形。他微微蹙眉,过去道:“不必在此等我。”阮幼青面无表情的抬头。

秦承明顿悟自己自作多情,皱眉紧皱,语气多了不悦,“孤累了,就寝吧。”

阮幼青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她的忤逆惹得秦承明勃然大怒,可她的双眸在灯火下亮得出奇,秦承明忽然有些心软,咽下呵斥的话,欲伸手去抱她,“回床上去…”他有心主动,可软榻之人却躲开了。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动秦承明所有怒意,他面色骤变,双目森然,冷冷道:“阮幼青,你以为我不会动手?昨夜话不做真了?”人在恐惧中说的话,怎么能做真?

阮幼青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天真还是装傻,她定定的盯着他,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温热气息铺在侧颈上,秦承明燥意的心平复了些,他牢牢抱紧怀中人,稍稍用力,便去了床榻,身体紧贴,他好似抱怨,嘟囔了一句:“身体那么冷。阮幼青没说话。

自那日阮幼青受到教训再次醒来后,便极少说话。秦承明习惯了她沉默,嗅着她脖颈温暖好闻的气息,温热的唇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低低道:“青青,孤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你要见你外祖母,我也让你见了;你要去学堂,我也同意你去了。马上便启程去苏杭一带,乖一点,让我省心一点好吗,到了那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去什么学堂医馆随你挑,好不好……

“到时候我不关着你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留在我身边。”

他难得说那么多话,又难得说那么多动听的情话,好似去了苏杭一带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阮幼青尝到了口腔的血气,尝到了唇角的湿意,她慢慢的将插在发髻的簪子取下来,紧握在手心,对着秦承明的后颈,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秦承明毫无知觉,温热的唇含-着她的耳垂,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话中的难以启齿,“青青,如若你愿意,待过年我便向父皇请一道圣旨,你知道的,我极少能睡一个安稳的好觉,可在你身边,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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