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那男子毫无声息。
阮幼青实在不想身上平白多了一条人命,去探他的鼻息,气息羸弱,仍有生息。
既然没死,那和她有所干系?
她狠狠心,踉踉跄跄爬起来便要走,可眼底猛然一阵骤痛,一时间竟什么都看不清,整个人猝然倒了下去。
这一倒便直直砸在了男子的身上,阮幼青拼命眨眼适应着眼底的痛,她喘息着想,难道这就是见死不救的报应?
可这报应实属来得太快了点。
灯芯晃动,男子神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羸弱。阮幼青盯了好一会儿,伸手探他的衣襟,胡乱摸索一番,终于在一处隐秘口袋摸到了一个净白瓷瓶。
晃了晃,有药丸。
倒出来一颗,硬塞到男子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男子呼吸很快恢复正常频率。阮幼青又倒了几颗,放在鼻尖轻嗅,分辨出来这药丸融合了罕见雪莲,她毫不迟疑咽下,想了想,又留下最后一颗塞入那男子口中。两颗药丸下去,那男子胸膛很快起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神色依旧煞白,可已经好了很多,他微微转过头,好似完全不在意刚刚的死里逃生,朝着阮幼青扯唇笑:“我原以为姑娘是见死不救之人。”阮幼青确实有这个打算。
那男子撑着起身,瞳孔清亮,“姑娘可否告诉在下名字?”阮幼青盯着他,“你想报恩?”
那男子笑,谦卑道:“如若姑娘愿意,在下荣幸至极。”阮幼青抿抿唇,不说话。
“姑娘,我是当朝御史大人独子宋文延。“宋文延瞧出来阮幼青性子冷,便自觉的自报家门,“如若姑娘不嫌弃,便跟我走吧。姑娘杀的那人不会轻易死,可他若是醒了,姑娘便倒了大霉了。”
他用词委婉,可阮幼青知道秦承明若活着,她必定生不如死。她紧盯着等待她回应的宋文延,灯火好似为他渡上了一层极为漂亮的光晕,熠熠生辉,竞不能让人直视。
“为什么。”
“素不相识,你总要有个缘由让我信服你是好人。"1阮幼青咄咄逼人连连追问,宋文延微微怔住,又笑:“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阮幼青依旧不信他,“可为什么是我?”
“姑娘,我救人从来都是随心随性,并非刻意挑选。救人就救人,难道还要像挑大白菜一样挑挑拣拣吗?”
他神色温和,话语不紧不慢,不似作伪。
阮幼青定定的盯着他,半响,终于放松了警惕,低低道:“阮幼青。”“阮幼青?”
宋文延道:“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姑娘这名字极好,可是来自苏杭一带?”
阮幼青点点头。
宋文延大概摸清了阮幼青的身世,知晓她沦落到这般境地绝非她所愿,慢条斯理的举起暖黄灯笼沿着小巷走,边道:“若阮姑娘愿意,待过了这阵风头,我便送姑娘回家乡。”
阮幼青顿住,"真的?”
“自然。“宋文延回头,笑得温和坦诚:“阮姑娘既然没有抛下我离开,便是缘分。我有义务送佛送到西。”
阮幼青盯着他温润的脸,没有出声。
灯芯簌簌,眼看即将出了这狭窄小巷,前方忽然人影晃动,阮幼青心头紧缩,想都没想便抓了一侧木棍把朝着那身影狠狠砸了过去。“……”
宋文延来不及阻止,便眼睁睁的瞧着前来寻他的贴身小厮安和被当头一棒击中,连叫都没叫一声,便软绵绵倒下了。他叹气回头,“阮姑娘,这人是……却见阮幼青双目通红,眼尾居然逼沁出了血色,他顿时愣住了,“阮姑娘,你的眼?”阮幼青眨眨眼,缓慢抬手碰了碰眼尾那抹滚烫。灯火葳蕤,她只看到指尖一片灰蒙,再抬头,连眼前之人都看得不清晰。#
安福迟迟等不到安和回来,又担忧宋文延这次好心没好报,跳下马车便急急过来寻人。
尚未入了那小巷,便和宋文延直直打了个照面,他瞥见向来干净的公子衣服沾了血和尘灰,背上好似背了一个人,顿时惊慌,“公子!公子!您放着我来背,您患有心疾不能背人啊!”
宋文延额头微微沁了汗,他摇摇头,“安福,无碍,马车呢,先把马车赶过来。”
安福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上手把自家公子背上的人扯下来,但又瞧见自家公子神色不大好,顿时麻溜的去牵马过来了。见马车过来,宋文延喘了口气,吩咐安福:“把阮姑娘扶上马车。”安福得令,这才发现原来自家公子这次救的人是名女子,身上的血也是来自那女子,提着的心顿时落下,他麻溜的安置那女子,发觉那女子浑身紧绷任由他摆弄,双目却微微呆滞。他仔细瞧了瞧,心里惋惜嘀咕,原来是个瞎子,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宋文延见安福将阮幼青安顿好,指了指小巷,“安福,你去里面。”安福不明所以的进去,没几秒便大呼小叫,“哪儿来的小贼敢当街伤人!”宋文延已经上了马车,闻声又掀开车帘,无奈道:“好了,莫要惊动旁人,把安和唤醒,快些回去吧。”
安福将昏迷的安和唤醒,又齐齐上了马车赶路,他盯着安和后脑勺那鼓鼓囊囊大包,着实不放心,敲了车窗试探问,“公子,可是这女子所为?”阮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