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你想当活菩萨,可人家貌似并不领情。”
赫萝的眼神像尖刀,她咬牙又切齿,似乎恨不得将珞狮撕个粉碎。
宋时飞冷笑道:“你看,伤人者是我,她第一恨的却是你。”
珞狮从怀里拿了一个锦盒,打开来是半个药丸。
“半边补心丸,你是陆嘉钰的心腹,你诚心悔改,他不会见死不救,另外半颗就靠你自己了。”
谁知赫萝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珞狮眉头紧皱。
宋时飞点了她都穴道,珞狮才能解困。
“多谢。”
“陇沅那个坏种怎么会有你这么‘磨叽’的姐妹。”
宋时飞给她送了一块帕子。
“自己包。”
珞狮笑着接受。
“噬心蛊有违人道,你如果还有请答应我不要滥用。”
“我答应你?我看不是救了菩萨,是请了阎王。”
珞狮步行迟缓,腿上酸胀。
“阎王随时能要我性命,身为药人,我活不过二十岁,不远了。”
“那你怎么不赶紧去死,一条随时就丢的性命,让她们为你奔走?”
珞狮吸了一口气,迎着冷风,看向头顶的月光。
“因为我想活,哪怕一天,一个时辰,一个瞬间,只要我的心还跳动,我就要活,我不是负担,我和她们是守望相助的搭档、知己、姐妹。”
“想活就跟紧点,不然你等不到见她们那天。”
宋时飞悄然放慢了脚步。
“你也怕我死,那样你就见不得陇沅了。”
“谁稀罕见那贱婆娘,你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你见识那蛊虫的厉害!”
珞狮用力大跨了一步。
掏出自己特制的驱蛊香囊在他身上挥一挥。
宋时飞全身汇聚了数不清的蛊虫。
珞狮咋舌不已。
“你怎么会没事?你也是药人?不对,你身上的气息不是药人的。”
“我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它们无法奈我何。”
珞狮的疑惑更甚。
“可是金钟罩,铁布衫这门功夫十分消耗内力,寻常高手至多维持一个时辰,就算你有一甲子的内力也是不够用的。”
宋时飞嘴角上扬。
“你是将我当作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了,对我用刑的人行刑时间是固定的,那时我会运功,保持一个时辰没问题,而后我会用内力将它们整个挤压,保证动弹不得又不伤其性命。”
“可是方才它们行动自如。”
他抿唇。
“自然是我解开的,今晚是我第七次越狱。”
珞狮听了也想笑,此人当真是狠毒到了极点。
所以这其次他就把这些蛊虫流放到大街上?
难怪沐子宸愁容满面,不过也是因此让她们多了一个生机。
“我很好奇,是谁要害你,不对,是你要害人。”
方才珞狮并没有细看。
在南疆,有名望的蛊师会在蛊虫上做上记号,并在官府记录在册。
他如此大摇大摆地释放蛊虫,目的绝对不单纯。
“小菩萨不算太笨。”
珞狮无奈一笑,忽然瞅见他衣服上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急忙帮他拿住。
“差一点就中招了。”
她将虫子翻过来,赫然一个“白”字。
南疆蛊虫天下闻名,北疆其实也不弱。
白家式微,北疆也逐步隐退,版图几乎被南疆蚕食殆尽。
“白家?我们来得可真是时候。”
“白家的人惹到你了?”
“小菩萨,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珞狮浑然不怕。
“你不愿说我还能勉强不成?不说便算了。”
她额头汗涔涔。
脚下已经发肿,是再也走不动了。
宋时飞见她面色为难,随便寻了一座府邸,拎着她的衣领,带她上树。
“等着。”
他换一家,偷了一套女子的衣服,向上一抛。
“我守夜,休息好了,再安置你。”
珞狮拿这套衣服换上,而后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喜欢上陇沅,是有些倒霉的。
相识多年,她无比了解陇沅的性子,天生的多情种子,绝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大哥,我想劝你一句,陇沅她……”
“怎的,你真想普度众生了?”
他一跃而上,在旁边的分叉枝干上坐下。
“我是觉得你是个好人。”
“这样的话她说还要合适些,还轮不到你来拒绝我。”
“我是好心。”
身子动了一下,腿上越发肿痛。
她取出银针,手上颤颤巍巍,险些掉落。
宋时飞从她手里夺取银针。
“自个儿把裤腿掀开。”
他则是用布条蒙住双眼。
“你用我的手去扎针,用多少力度说清楚。”
“血海、梁丘各三针,三分力立稳银针,再辅以内力疏通上身气息。”
宋时飞咧嘴。
“连吃带拿,你倒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