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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女子是他弟媳?(2 / 2)


便觉得不妥却能主动让她避开。

陆芍很是得意,强压着笑:“我其实还是怕,丰河之战时我也在黄河天上渡。”

元信一震:“你,莫非亲眼看到了?”

陆芍颔首。

元信震惊到维持不住脸上淡定表情,若她亲眼看见皇兄将陆家三公子斩杀,他就能明白,为什么陆芍会这么害怕,元陆两家战场对垒,太后说陆家是仇敌,可父亲是丢了云中城老家气病而死,长兄则是中了陆家军的毒箭,毒发身亡,没有一人是真正死于陆家人手中。

“我的确怕陛下,怕的要命,可现在我跟夫君成婚了,我们便是一家人,只要夫君怜我爱我,再怕我也能承受面对。”陆芍莞尔一笑:“我现在可是陛下弟妹了,陛下一定会如疼你一般疼我,我信陛下是个仁君,也信夫君会护好我。”

元信抿唇,此时什么都没说,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心像是泡再温水里,热热的,软软的。

……

南宫贵妃很少有在元义面前赧然的时候,从一开始嫁给元义,进了元家的门,即便只是侧夫人,她也抬头挺胸的做人,因为自忖这十几年她毫无行差踏错,是个最贤惠宽容的女人。

可此时她头一回在元义面前觉得挂不住脸,那六十卷经,她没抄完,时间太短了,元义又要她亲手抄的不能旁人代笔,不然不能算诚心,她怎么也抄不完,给先帝做法会时只抄完五十四卷。

南宫贵妃不敢怨怼元义,更不敢揣测这是不是变相惩罚,因为元义对她依旧很温和,除了不留宿与平日相同,偶尔过来一起用个膳,已是其他嫔妃得不到的恩宠了,她也偷偷试探问过,说万一抄不完岂不是误了先帝法会。

元义却并未放在心上,只说让她尽力,还让她不要累着自己,那样温和的样子,南宫贵妃当时就放下心来,谁知此时却如此尴尬。

李昭容抄完了,整整六十卷,素日精心养护的指甲都劈了,手腕肿的不像样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南宫贵妃的手指也肿了,中指上都磨出茧子,她把手悄悄缩进袖子里,此时却不敢在元义面前卖弄自己的伤,李昭容瞧着比她严重多了。

“贵妃的伤,可好些了。”元义问。

南宫贵妃心下稍安:“已经涂了药,太医说将养几天即刻。”

元义知晓了没再继续问,转头看向李赵容,声音更加温和:“昭容李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册为贤妃。”

李昭容喜出望外,连素日的规矩都有些忘了:“妾,妾也能做贤妃?贤妃可是四夫人之一,妾何德何能。”

“你如何不能,论家世,你爹与贵妃之兄一路跟随朕,是朕肱股之臣,如今你爹也是二品大员,前朝后宫乃为一体,你的位份自然也要升,而且你如此纯孝,父皇在天有灵也会欣慰有你这么个儿媳。”

南宫贵妃的笑僵在脸上。

元义道:“四夫人虽以贵妃为长,但四夫人尊位并列,等册封后,你与贵妃同掌后宫,为母后分忧。”

李昭容简直喜不自胜,急忙跪下谢恩,说了好些妾惶恐,定不负圣恩这种话。

“贵妃,随朕走吧,今日宫宴,朝臣女眷还要你多费心,等李氏封妃也能为你分担了。”

元义温和的表情,简直像在嘲讽她,南宫贵妃攥紧手心,直接把手心掐的生疼,然而她却只能说些吉祥话,还得恭喜李昭容,半点怨怼都不能表露。

“贵妃身子若是不适,不如好好休息,今日宫宴让李氏代劳也可。”元义看似十分温和好说话,不论是做皇帝还是做夫君,都足够宽和大量,可南宫贵妃听他口中说什么分担、代劳之类的话,就仿佛听到了催命符。

元义是要让李氏取代她吗?南宫贵妃怕极了可既不敢质问又不敢试探,勉强笑道:“妾没事的,今儿这宫宴这么重要,妾能坚持下来,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只是贤妃而已,四妃最末位而已,对她还产生不了威胁,可若她不出现于人前,真叫李氏代替她出席,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李妹妹封妃的事,陛下怎的决定的如此突然?”

“朕看你忙不过来,便找个人帮你搭把手,为你分忧,怎么贵妃不开心吗?你跟李氏不是一向姐妹情深,朕以为你会为她高兴。”

“妾当然高兴,妾跟李妹妹同日嫁给陛下,怎会不替她欣喜,便是陛下不说,妾也想谏言,为李妹妹孙妹妹升一升位份,她们伺候陛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哦,看贵妃脸色不好,朕还以为,册封李氏,贵妃很是勉强呢。”

元义说的云淡风轻,南宫贵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却不敢问也不敢试探,空气如同凝滞,元义根本不理她。

南宫贵妃焦灼难堪,忽的眼前一亮,朗声道:“陛下,前面那不是魏王夫妻俩,四弟、弟妹,陛下在此处。”

元义不置可否,顺着南宫贵妃的视线忘了过去,元信身边的女子想必就是陆氏女,他漫不经心不以为意,还想要不要避让一番,免得这个弟妹又怕的梦魇了,病了。

转过来的,先是一面团扇,团扇往下撤了撤,他看到一双如烟似隽,仿佛被笼罩在氤氲雾气中的双眼。

元义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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