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代表此刻他已不是她亲近的二弟,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要把她纳入后宫吗,我不问别的,只问此事真的做了,你如何面对廷朗。”永嘉已经不敢再咄咄逼人,只是低声问:“那是你一手带大的弟弟,倘若他们没成婚,你们两个相争,我定然站在你这边,可他们已经成婚了,仲谦,你难道要效仿唐明皇。”
夺人妻子,不仅不道德,这还是弟妻,更是□□,不仅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更会分裂元家,皇位不稳。
元义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垂着眼睫,脆弱的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不想抢夺她,不愿伤了廷朗。”
永嘉郡主一喜,正要再劝。
“可我也不愿放手,阿姐,你知道我期盼了多久。”
永嘉嘴唇翕动,心疼不已:“都这么多年了,南宫氏李氏,她们也都兰心蕙质,竟是无一人走入你的心里头?”
他后宫的事,她也知道一些,南宫氏李氏孙氏,无一不是早年太后交代纳的,如今别说年纪,她瞧着都没什么意思,太后屡次要选秀,他都不愿,安家还想趁这机会进一位表妹陪伴帝侧,他都拒了,仿佛人生除了一统中原,收复失地就没了旁的心思,如此自苦。
她也心疼这个弟弟啊。
元义微微苦笑,捂着眼睛,却不愿将伤心事显露给别人看:“先这样吧,她暂居宫中时,让我看看她,等廷朗去封地,怕是此生无缘。”
永嘉心中一痛:“我,我……”
“长姐会为我保守秘密吗,会,站在我这边吗?”
这么多年,自元家打算举事,自先帝和伯然骤然去世,一家子重担全都压在二弟身上,他没个知心人,母后那个样子并不心疼他,只会对他索取,这么多年,他实在不容易。
“只要不伤了兄弟情分,我自是站在你这边的。”
元义也不生气:“这是我的私心,却把她卷了进来,还请长姐多照顾她几分,她独自一人在宫中,难过的很。”
永嘉郡主心里已经觉得陆芍长成这样,完全是个祸水,若是惹的兄弟相争,更是家里的祸头子,可元义已经这么说,她还能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对弟妹有任何苛责。”
永嘉走出凉亭,回头看去,魏王妃还睡着,陛下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地望着出神,他们不该独处一室,可想到元义说的,此生再难相见的话,到底将一切都咽下。
李昭容老老实实守在外面,永嘉的怒意找到发泄的去处。
“昭容娘娘倒是贤惠,陛下做什么都纵着,这贤妃的位子给你,真是再合适不过。”
昭容乃是正二品内命妇,郡主如此对陛下枕边人,很是无礼,李昭容不恼,只是轻叹:“郡主勿恼,陛下想要做什么,岂是我等妾妃能规劝的,如今不同在陇西老家了,那时您是陛下长姐,陛下要尊您敬您,可如今他是万人之上,九五至尊,妾也不是曾经国公府的侧夫人,是陛下妾妃。”
有什么不一样,成了皇帝,二弟还是那个二弟,就不讲姐弟情分了?
“您莫忘了,小侯爷的前程,还有铅银案,可都在陛下案头压着呢,陛下可有给您透口风,要如何处置?”
永嘉郡主如遭雷击,她回汴京这么多天,她的好二弟从未说过,要如何处理冯家,如何处理铅银案。
李昭容心道果然:“妾与长姐是将来的儿女亲家,妾才提醒长姐,陛下先是陛下,才是长姐的弟弟,如今,不一样了,莫像贵妃一般,被陛下疏远得不偿失。”
永嘉郡主恍恍惚惚,脸色苍白,李昭容点到为止,叫宫婢把人送出紫宸殿,她大约知道陛下想做什么,但不敢猜,在陛下面前不装糊涂,怕是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