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三个星期，卢顿的训练基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风正在加练，道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马克-威尔逊，我给你约了。”
林风愣了一下：“这么快？”
“快什么快。”道蒂笑了，“人家听说你想见他，第二天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林风没说话。
“这周六，比赛结束后，市区那家咖啡馆。”道蒂看着他，“你有空吗？”
林风想了想。周六是对阵弗利特伍德，主场。
“行。”
道蒂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就是聊聊。”
他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弹回来的球。
聊聊。
他从来没跟经纪人聊过。
周六，肯尼沃斯路球场。
对手弗利特伍德，英甲中游球队，赛前排名第十二。
赛前更衣室里，爱德华兹公布了首发名单。
“门将：林风。”
林风点点头。
名单念完，爱德华兹走到他面前。
“弗利特伍德的前锋，有个叫迦纳的，速度不快，但很贼，喜欢捡漏。”他看着林风，“你那个出击，最近越来越果断，继续保持。”
林风点头。
“还有，”爱德华兹顿了顿，“听说你今天赛后要见经纪人？”
林风愣了一下。
爱德华兹笑了。
“这圈子没有秘密。”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去吧，聊完回来告诉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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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了。
赛前系统预警：点球。
第23分钟，麦吉尼斯在禁区内和对方前锋争顶，裁判员哨响——手球。
麦吉尼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林风跑过去，把他拉起来。
“第四次了。”麦吉尼斯的声音发苦。
“第四次就第四次。”林风说，“点球还没踢呢。”
他转身走向球门线。
对方前锋站在点球点前，助跑，射门——左下角。
林风扑向了正确的方向。
指尖蹭到了皮球！
球偏出立柱！
没进！
全场沸腾！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攥紧拳头吼了一声。
麦吉尼斯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他妈又扑出去了！”
林风喘着气，笑了。
“说了，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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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分钟，卢顿进球了。
道蒂左路传中，阿德巴约头槌破门！
1-0！
第67分钟，又是阿德巴约，禁区内抢点破门！
2-0！
第82分钟，弗利特伍德反击，单刀。林风出击，用胸口挡住！
终场哨响，2-0。
全场最佳：林风。
数据：扑救7次，点球扑出1次，零封。
比赛结束后，林风冲了个澡，换了身便装，一个人走出训练基地。
市区那家咖啡馆，他认识——就在他公寓楼下那条街的尽头。
推开门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
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一件普通的夹克，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看见林风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林？我是马克-威尔逊。”
林风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
威尔逊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
“喝什么？”
“热水就行。”
威尔逊挑眉：“不喝咖啡？”
林风摇摇头：“明天还要训练。”
威尔逊笑了，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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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威尔逊先开口。
“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他说，“从第一轮到现在。”
林风没说话。
“你的特点很突出——反应快，心理素质好，扑点球有一手。”威尔逊看着他，“短板也很明显——脚下技术一般，指挥防线还在磨合，出击有时候会犹豫。”
林风点点头。
威尔逊顿了顿。
“但我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
林风抬头看他。
“你最厉害的地方，是你丢球之后的样子。”威尔逊说，“每次丢完球，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更稳，更狠，更果断。我看了八场比赛，七个丢球，没有一个丢球之后你崩过。”
林风没说话。
“这是天赋。”威尔逊说，“教不出来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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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道蒂说，你问他‘你想要什么’。”他看着威尔逊，“那我也想问你——你能给我什么？”
威尔逊笑了。
“好问题。”
他往后一靠。
“我能给你三样东西。”
“第一，合同谈判。你现在周薪多少？1500？以你现在的表现，至少可以翻倍。签字费、奖金条款、肖像权——这些我可以帮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