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
林风是被疼醒的。
右膝传来的钝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肿得像个馒头,裹着的冰袋已经化成温水。
病房的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道蒂的消息:
“醒了吗?我们要回去了。”
林风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周一,球队要从诺维奇回卢顿了。
他打字:“醒了。你们走吧,我下午自己回去。”
道蒂:“队医说你得留在诺维奇观察两天。”
林风:“”
道蒂:“别乱跑。我们赢球,你养伤,分工明确。”
林风笑了,但笑容牵动身体,膝盖又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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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推开。
爱德华兹走进来,后面跟着麦吉尼斯和亨特。
“还没死?”爱德华兹问。
林风摇摇头。
“那就行。”爱德华兹把一个苹果放在床头柜上,“队医说两天后能走,但训练至少四周。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要走。
“头儿。”林风叫住他。
爱德华兹回头。
“下一场对谁?”
“米堡。”爱德华兹说,“主场。”
林风沉默了一秒。
“我不在,能赢吗?”
爱德华兹看着他,没有回答。
麦吉尼斯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在,我们至少不会丢四个。”
林风笑了。
亨特站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等爱德华兹和麦吉尼斯走出门,他才凑到床边。
“林。”
林风看着他。
亨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昨天那个球是你教我的。”
林风愣了一下。
“我教过你头槌?”
“不是。”亨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教我的,是被骂了之后怎么站起来。”
林风没说话。
亨特伸出手,握了一下林风的手。
“谢谢你。”
他转身走了。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风像个被软禁的病人。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队医每天来查房三次,护士每四小时换一次冰袋,营养师送来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健康餐。
他唯一的娱乐,就是手机和病房里那台老旧的电视。
周二晚上,英冠第5轮,卢顿主场对米堡。
林风早早打开电视,把枕头垫高,盯着屏幕。
比赛开始前,镜头扫过肯尼沃斯路球场。一万两千个座位,坐满了。橙色的人浪从东看台滚到西看台。
他看见东看台第三排,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爸他妈,他妈又举著那块牌子。
“30号,我儿子。”
林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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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了。
第15分钟,米堡进球。基利出击慢了,对方前锋轻松推射破门。
0-1。
林风攥紧了被单。
第31分钟,米堡角球,麦吉尼斯盯漏人,对方头槌破门。
0-2。
林风骂了一句。
第44分钟,阿德巴约禁区内被拉倒,点球!他自己主罚命中。
1-2。
上半场结束,林风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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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第58分钟,米堡反击,单刀。基利出击,扑出!但球落在对方脚下,补射——进了。
1-3。
林风闭上眼睛。
第73分钟,道蒂任意球直接破门,2-3。
第81分钟,科尔禁区内抢点破门,3-3!
林风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扯到膝盖。
第89分钟,米堡绝杀,3-4。
终场哨响。
林风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输了。
他不在,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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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是基利的消息:
“对不起。”
林风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打字:“对不起什么?”
基利:“丢了四个。”
林风:“我也丢过四个。”
基利:“你丢四个赢了,我丢四个输了。”
林风:“运气问题。”
基利没回。
过了很久,他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风:“四周。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基利:“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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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林风终于被批准出院。
威尔逊开车来接他。
三个小时的车程,林风一直看着窗外。
“想什么呢?”威尔逊问。
“想怎么在病床上帮他们赢球。”
威尔逊笑了。
“你当自己是教练?”
林风没说话。
他打开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