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最后一个周一，伦敦难得放晴。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草皮上，林风正在进行扑救练习。库库雷利亚站在点球点前，一脚一脚地把球踢向死角。林风一个一个扑出去，爬起来，再扑。
“歇会儿吧。”库库雷利亚喘着气，“你已经练了一个半小时了。”
林风摇摇头，把球踢回去。
“再来十个。”
库库雷利亚看着他，叹了口气，继续踢。
场边，帕尔默和恩佐坐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他每天都这样？”帕尔默问。
恩佐点头。
“从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帕尔默沉默了几秒。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能扑出三个点球了。”
恩佐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在球门前一次次倒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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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罗西尼尔公布了周末对伯恩茅斯的比赛名单。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墙上的那张纸。
门将：桑切斯。替补：约根森。
没有林风。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
凯塞多第一个开口。
“头儿，林连替补都不是？”
罗西尼尔没有回头。
“这是决定。”
他走了。
更衣室里炸开了锅。
“凭什么？”
“他欧冠三连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冷落他？”
“这他妈不公平。”
林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
库库雷利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说话？”
林风看着他。
“说了有用吗？”
库库雷利亚愣了一下。
“确实没用。”
与此同时，斯坦福桥顶层的办公室里，罗西尼尔站在杰森面前。
“这个名单，老板看了。”杰森指著桑切斯的名字，“满意。”
罗西尼尔没说话。
杰森继续说。
“林风的事，老板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是不能用，但要有计划地用。现在让他坐几场，压压热度，对大家都好。”
罗西尼尔看着他。
“压热度？”
“他的话题度太高了。”还在热搜上，球迷天天喊他首发。但如果他真的首发了，表现不好怎么办？他现在的商业价值还没起来，万一砸了，这笔投资就亏了。”
罗西尼尔攥紧了拳头。
“他是球员，不是股票。”
杰森笑了。
“在这个俱乐部，每个人都是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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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恩佐组织了一个小聚会。
地点是帕尔默家，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骂老板。
林风也被拉去了。
凯塞多举著酒杯，脸色涨红。
“我在布莱顿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事。谁状态好谁上，天经地义。来了切尔西，才知道什么叫生意。
内托在旁边点头。
“我在狼队也这样。但狼队穷，没这么多幺蛾子。”
帕尔默靠在沙发上，晃着酒杯。
“你们说，老板到底想要什么？”
库库雷利亚想了想。
“赚钱。”
“赚了钱之后呢？”
“继续赚钱。”
沉默。
詹姆斯开口了，他是队长，平时话不多，但今晚也喝了点。
“我在切尔西待了十几年，从青训到现在。以前我们也有老板，但老板是来看球的，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他看着林风。
“你的事，我们都知道。这不公平。但足球本来就不公平。”
林风点点头。
“我知道。”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要更拼。拼到他们没法忽视你。”
林风看着他。
“我已经在拼了。”
詹姆斯笑了。
“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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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斯坦福桥。
切尔西对伯恩茅斯。
林风坐在看台上——不是替补席，是普通看台。他穿着一件便装，戴着帽子，坐在人群里。
周围都是切尔西球迷，有人在讨论他。
“林风今天连替补都不是？”
“听说是老板的意思。”
“操，老板懂个屁的足球。”
“你看桑切斯那德行，今天又要丢球。”
林风听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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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
第18分钟，伯恩茅斯角球，索兰克头槌攻门——桑切斯扑救脱手，对方补射，1-0。
看台上响起嘘声。
第31分钟，伯恩茅斯反击，单刀。桑切斯出击，被晃过，2-0。
嘘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喊口号。
“我们要林风！”
“桑切斯滚蛋！”
“老板滚出切尔西！”
第4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