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回了一个字:“没事。”
对面没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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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麦吉尼斯到训练基地的时候,爱德华兹已经在办公室了。
老头看见他,看了一眼他的膝盖,那目光像是在问他还能不能跑。
“能踢?”
“能。”
爱德华兹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要是硬撑,我换别人。”
麦吉尼斯没说话。他站在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爱德华兹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
“去热身。”
麦吉尼斯转身走了。
下午的训练强度不大,主要是定位球演练。爱德华兹把麦吉尼斯叫到禁区里,让他盯前点。
角球开出来,他跳起来,顶到了,球偏出立柱。落地的时候膝盖咯噔一下,他咬著牙没出声。
爱德华兹在场边喊:“再来。”
第二次,他又顶到了。球直奔球门,进了。落地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一下,比上次轻。他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大口喘气。
林风以前就站那。他扑出过很多球,也丢过一些。
麦吉尼斯记得有一次他送了个点球,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林风走过来,把他拉起来,说了一句“下次我扑”。后来他真扑了。好几次。麦吉尼斯有时候想,林风说“下次”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知道有下次。
他摇摇头,走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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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是林风发的那条消息:“周末见。”他盯着看了半天,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最后发了一条:“你准备好没有?”
林风秒回:“准备好了。”
麦吉尼斯笑了。这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德行。以前在卢顿就这样,问他紧张不紧张,他说不紧张;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问他行不行,他说行。好像全世界的事到他嘴里,就只剩一个字。
他又发了一条:“你那边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林风回了一个字:“还好。”
麦吉尼斯想说“你别骗我”,但想了想,还是删了。他换成了一句:“那就好。周末见。”
林风回了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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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
麦吉尼斯站在球员通道里,等著出场。亨特拄著拐杖站在看台下面,冲他喊了一句:“进一个!”声音很大,通道里的回声嗡嗡的。道蒂坐在看台上,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麦吉尼斯知道他在看。
对面,切尔西的球员也列好了队。林风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还是那个姿势,手套缠得整整齐齐,双手叉腰,垂著头,像是在数草皮上的纹路。以前在卢顿,每次赛前他都是这个样子。
麦吉尼斯看着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林风刚来,第一次上场,手忙脚乱的。现在他是欧冠冠军了。麦吉尼斯笑了笑,转过头,看向球场。
通道尽头,灯光很亮,照得草皮发白。远处看台上的球迷已经开始唱歌了,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歌词,只有嗡嗡的声浪。
他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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