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意外
联赛过后二天早上九点，科巴姆训练基地的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记者。
不是例行的赛前发布会，是临时通知的。
切尔西官方只发了四个字——“紧急通告”，没有说明内容，没有透露细节。
记者们从伦敦各地赶过来，长枪短炮架好了，等著。
罗西尼尔走进来的时候，没人说话。他脸色很差，眼眶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整夜没睡。
他在台上坐下，看了一眼底下的记者，沉默了几秒。
“前天天比赛结束后，林风在公寓出现身体不适。”他顿了顿，“经过医院医生和队医初步诊断，是癫痫发作。目前正在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严重吗？”
“是比赛导致的吗？”
“要缺席多久？”
“有没有生命危险？”
罗西尼尔抬手，示意安静。
“具体情况还要等检查结果。目前评估，至少缺席8周。后续情况，俱乐部会及时通报。今天没有更多信息了。”他站起来，走了。记者们追出去，被保安拦住了。
消息传出去不到十分钟，社交媒体炸了。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震惊，有人质疑，有人骂俱乐部隐瞒病情。
《每日邮报》的推送在十点半弹出：“切尔西门将林风突发癫痫，疑与近期密集赛程有关。”《泰晤士报》跟进得更快，标题是：“从连续零封到评分最低，林风的身体早就报警了。”
评论区里，阿森纳球迷说“难怪昨天两个丢球”，切尔西球迷在下面吵成一团，有人骂他不早说，有人让他好好休息。
更衣室里，帕尔默坐在林风的位置上，盯着柜子上的名字。
加西亚站在旁边，攥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库库雷利亚靠在墙上，一句话都不说。詹姆斯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在帕尔默旁边坐下。
“医院那边怎么说？”帕尔默问。
詹姆斯摇头：“还在检查。罗西尼尔不让我们去。”
帕尔默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手机。评论区里有人发了张图，是林风昨天丢球之后跪在球门前的背影。配文写着：“他那时候就不对劲了。”他关掉手机。
下午两点，切尔西官网发了第二份通告：“林风已完成初步检查，目前情况稳定。周，具体康复计划待专家会诊后公布。”
评论区里，有人在算赛程：“6周，错过利物浦、曼城、热刺。8周，欧冠小组赛也别想了。”有人在问：“国家队怎么办？图赫尔刚召他。”有人在骂：“你们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人？”
帕尔默放下手机，站起来：“我去医院。”
詹姆斯拦住他：“罗西尼尔说了，不让去。”
“我就看一眼。”
“不让去就是不让去。”
帕尔默看着他，没说话。
库库雷利亚从墙上直起身：“他说得对，现在去添乱。”
帕尔默站了一会儿，又坐下了。更衣室里没人再说话。
晚上九点，威尔逊从医院出来，给帕尔默发了一条消息：“他醒了，没事。让你别担心。”
帕尔默秒回：“他说的？”
威尔逊回了一个字：“嗯。”
帕尔默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他想起昨天林风丢球之后，站在球门前，什么都没说。
帕尔默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帕尔默问他手套的事，他没回答。
帕尔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他癫痫发作。帕尔默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没看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麦吉尼斯发的消息。不是问帕尔默的，是问林风的。帕尔默回了一句“醒了，没事”。
麦吉尼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条：“他昨天那个脱手，我就觉得不对。”
帕尔默没回。
麦吉尼斯又发了一条：“他以前不会那样的。”
帕尔默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林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上扎着针，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威尔逊站在床边，把手机收起来。
“帕尔默让你别担心。”
林风没说话。
威尔逊看着他：“你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吗？”
林风想了想，想发出声音，但又像是怕被谁听见，最终只动了动嘴皮。
威尔逊没听清：“什么？”
林风摇头：“没什么。”
威尔逊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图赫尔那边也来问了。国家队名单的事，可能要等你的检查结果。”
林风点头。
威尔逊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昨天那场比赛，你就不对劲。”
林风没回答。
他看着天花板，想起昨天站在球门前，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