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落停,骆天华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指着张明唯就想好生教训一顿。
却在见到张明唯的瞬间,满腔怒火化作了惊疑,看着这个年纪还不如自己的年轻人,他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
“龙山傩面世家,凶面傩王,骆天华,敢问道友尊号!”
“龙虎山,张明唯!”
“明字辈?道友辈分不低啊,怎么还要做这样不讲武德的事情?”
“道友,着相了,贫道只是不知你与明远有约定,大家都是以除魔卫苍生为己任的同道中人,谁收不是收呢?”
“呸,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一口一个有缘就啥好处都要捞,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呗?”
孟陵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两人如此争来争去。
自己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12岁初中生吗?
不然以骆天华那爆裂的脾气,居然只是和张明唯打嘴炮,没动手,这倒是让他对张明唯的实力与身份有了浓烈的好奇。
“张道友,你们家的门庭可是在隔壁龙虎山,捞人过界了吧?这里是湘省!”
“这话说的,你们湘省人最近不是有很多人背井离乡去粤省打拼吗?这时候不讲地界了?”
“什么粤省,我们湘省子弟去的是咱们的省府羊城,你懂个锤子。”
孟陵好奇的举手:“不对,地理老师说,咱们省府不是白沙市吗?”
骆天华摁着孟陵的脑袋,就往旁边推:“羊城是我们的第二省府,不懂别乱插话。”
“牛鼻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孟陵可是钟馗老爷看中的人,他如果能入我龙山骆家,与钟馗老爷的亲和力必然天成,你这时候想拐走他,可是扼杀一位未来的判官使者、钟馗亲传行走!”
张明唯饶有兴趣的看着孟陵,含笑问道:“孩子,你还有这般本事?能得钟馗的看中?”
“这事好办,我龙虎山也有供奉地府诸司的神象,大不了日后教他请神术,一样能走幽冥判官神降术的路子。”
“你们家的请神术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我们骆家的傩面厉害吗?”
“别以为就你家有傩面一样,闽地的游神、茅山的请神,东三省的出马,大家都有同样的神通,搞得谁还不会一样。”
“气煞我也!”骆天华眼珠子一瞪,伸手就从褡裢里掏出一张关圣帝君的傩面,毫不客气的对着张明唯怒吼道:“有种划个道,看看是我家傩面正宗,还是你龙虎山的请神术厉害!”
张明唯一脸笑意的看着骆天华,左手握雷,那白光如球,活象是电视科普里提到过的球状闪电,光是看着都叫人汗毛直竖;右手高举,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你看你,又急!”
“有种你别用雷法,就用请神术!”
“切磋还要定只允许用一种法门的规矩吗?那我也加一条,你不许用傩术,你来不来?”
“呸!无耻之徒!”
“呵!丧胆之辈!”
看着两人又回归斗嘴,孟陵也是张大了嘴,心里对于玄门的滤镜碎了一地。
这就是高人?怎么还和村头的阿婆互骂一样了呢?
不过看着这么两个实力远超覃走南的人物,为了争抢自己这个‘生源’,争得面红脖子粗的样子,他内心却又暗爽不已。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许是听到孟陵的呢喃,争吵中的二人回过神来,望着孟陵一脸骄傲的模样,不忍笑出了声。
“你小子还挺臭屁的,还千年难得一遇,你以为你是张道陵啊?”
“张道陵是谁?”
“好胆,敢辱我家祖师?”张明唯几欲出手惩治狂徒,却在看到傅有德步履沉稳的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孟陵手中的鬼头刀,立在了二人之间后,还是没能出手。
“这里是我家,要打就滚出去,隔远点再打!”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没再持续闹剧。
不过张明唯还是解释了起来:“说你是天才,其实也恰当,只不过……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天才。”
“论智商,你才十二岁,见识浅薄,认知狭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论资质,先前你见过的周兵、骆惠君都比你强上数倍,张扬更是甩你一大截;无论如何你也谈不上天才。”
孟陵疑惑了:“那你们这么争抢,都想让我拜入自己山门,这又是为什么呢?”
骆天华和张明唯纷纷看了傅有德一眼,脑海里第一时间回想到的都是城隍庙。
还是后者开口解惑:“天赋一说并不是只看资质,心性、胆气、悟性,甚至是虚无缥缈的气运,都是天赋的一种。”
“先前说与你对比的三人,一个走不出四号隧道,一个走不出心里的那扇窗,最后那个却是走不出自己的命,资质高又如何,天才又如何,这世界上只有活着的天才能创造源源不断的故事,一直成长。”
“而你,孟陵!你的运气、心性、胆气,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用千年难得一遇是有些夸张,但是比起前面三人,我更看好你!”
如果心情能够具象化,现在的孟陵只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