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醒!”
叶清寒一挥手,差点把桌上的醋碟扫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眼神聚焦,虽然身体还在微微摇晃,但语气却变得异常严肃。
“沈磐,虽然打得很爽,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叶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叶清寒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叶枫虽然是个草包,但他代表主脉的脸面。那群老家伙最看重面子,你今天把他打成死狗,还抢了戒指这梁子结死了。”
“他们不会明著杀你,毕竟有法律,有协会。但他们会恶心你。断药剂、封副本许可权、甚至雇黑名单上的亡命徒在野外‘误伤’你。”
说到这,叶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这就是她一直想逃离的泥潭。
“所以呢?”
沈磐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语气含糊。
“让我去负荆请罪?还是把戒指还回去?”
“还个屁!”
叶清寒爆了句粗口,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逼视著沈磐。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是沈磐,还有你们”
叶清寒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够。远远不够。”
“想让那些老家伙闭嘴,想让他们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只有一个办法。”
叶清寒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灼灼。
“半年后。京城。全国职业者大赛。”
听到这几个字,夏晚鸢和裴婉红的脸色同时也变了。
就连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白芷,也紧张地握住了衣角。
“全国大赛?”
沈磐停下了剥虾的手。
原身记忆里有这个词条,但很模糊。
“对。”
叶清寒点头,语速极快,带着一股子狠劲。
“国家选拔顶尖战力的最高赛事。不仅有巨额资源,更重要的是——冠军队伍,将获得国家授予的‘荣誉勋章’,直接受战部管辖!”
“拿到那个冠军,别说一个叶家,十个叶家也不敢动我们分毫!”
叶清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但是,这很难。非常难。”
“我们要面对的是全国各地的妖孽。京城的太子党、魔都的财阀队、还有那些深山老林里的古武传人每一个都是怪物。”
“现在的我们,连临江城的选拔赛都不一定能稳过。”
说完这句,叶清寒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酒劲上头后的豪言壮语容易说,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绝路。
包厢里陷入沉默。
沉重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除了沈磐。
“那个问个问题。”
沈磐举起手,打破了死寂。
叶清寒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什么?”
“你刚才说,那些参赛的选手,都是妖孽?都是怪物?”
沈磐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是。”叶清寒不明所以,“大部分都是稀有职业,甚至隐藏职业,装备精良,技能变态。”
“那他们抗揍吗?”沈磐又问。
“哈?”
“我是说,他们的血条长吗?会反抗吗?会对我有敌意吗?”
沈磐越说越兴奋,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叶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沈磐那张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贪婪和期待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是哪里短路了?
“既然是比赛,肯定是你死我活。敌意当然会有。”叶清寒下意识回答。
“那就好办了!”
沈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什么全国大赛?
在他眼里,那分明就是“全国心之钢层数自助提款机”啊!
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怪,排著队让他敲钢,而且还是合法的、受国家保护的敲钢!
这种好事,去哪找?
“队长,你放心。”
沈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叶清寒倒了满满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个全国冠军,我们要定了。”
“谁敢挡路,我就把谁敲进地里。”
沈磐举起酒杯,目光透过红色的酒液,仿佛看到了半年后那个万众瞩目的赛场,以及那一个个头顶亮着红光的可爱的“经验包”。
“为了自由。”
沈磐说。
“为了自由。”
叶清寒怔怔地看着他,随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同一时间。临江城,叶家大宅。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庄园。
几个保镖抬着担架,战战兢兢地将昏迷不醒的叶枫放在了大厅的地毯上。
大厅主座上,坐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