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副队长的名字叫秦岳。
42级,二转职业“暗潮枪卫”,铂金级全套,主防御副输出。
他在商都代表队里负责一件事——断后。
任何队友撤退的时候,他殿后。
任何阵型被切割的时候,他补位。
他干了三年职业选手,从来没有在战场上怂过。
但现在他怂了。
脚下的合金地板在震。
不是战斗余波的那种震。
是有什么东西太重了,重到地面承受不住。
震源是沈磐。
沈磐站在七米外,右拳垂在身侧,拳面上笼著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
不浓。不炸裂。
就是淡淡的一层。
秦岳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算——跑。往左跑。七米距离,对方是肉盾职业,移速不可能快过自己。只要拉开到十五米以上,枪系技能的覆盖范围就能——
沈磐迈了一步。
一步。
秦岳的思维链断了。
不是因为沈磐快。
是因为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脚下的地板直接塌了一块。
碎裂的合金碎片弹起来,打在他的护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距离从七米变成了五米。
心之钢的暗金色光芒在沈磐拳面上亮了一瞬。
充能完毕。
秦岳做出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快的一次反应。
他的枪横在身前,双臂交叉,开启了防御姿态。
铂金级护甲的被动全部激活,防御数值拉到了极限。
“格挡——”
沈磐出拳了。
没有蓄力。没有拉架。右臂从身侧抬起,走的是最短的直线距离,砸向秦岳的双臂防御。
像锤钉子。
拳头落下的瞬间,秦岳看到了四层伤害判定同时弹出。
第一层,暗金色——心之钢。
第二层,暗红色——重量级打击手。
第三层,灰白色——撼天之躯。
拳风炸开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扇形冲击波从沈磐的拳面上迸射而出,越过秦岳的身体,朝他身后的三名队友席卷过去。
四层伤害叠在一起。
总数字——
秦岳没看到总数字。
因为他的铂金级长枪在接触沈磐拳面的那一刻,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交叉的双臂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拍开,整个人的身体像被铁锤砸中的铆钉一样钉进了地板里。
合金地面以他为圆心向下凹陷了半米。
裂纹从凹坑边缘辐射出去,覆盖了周围十米的地面。
秦岳的血条——从满血到清空。
一拳。
击杀判定。
系统弹出的灰色文字漂浮在秦岳头顶:阵亡。
同一时间。
巨型九头蛇的顺劈余波穿过秦岳的身体,扇形扩散。
冲击波的宽度覆盖了秦岳身后十五米的扇形区域。
商都一队绕后的法师和辅助正好站在这个范围内。
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冲击波就从正面碾了过去。
法师的护盾碎了。血条掉了七成。
辅助的血条更惨——直接见底,只剩一丝红线挂著。
站在侧翼准备包夹白芷的商都射手,也被冲击波的边缘蹭到了。
他的血量掉了四成。
一拳。
一个秒杀。三个残血。
整个三号竞技场安静了。
三十万观众的声浪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从震耳欲聋变成死寂。
光幕上实时刷新的战斗数据还在滚动。
数字挂在光幕上,冰冷,安静。
全场没有人说话。
那些在注册大厅里嘲笑“38级白板”的人,那些在论坛上写“凑数无疑”的人,那些说“临江城又是垫底”的人——
他们盯着光幕上那行数字,表情各异。
"一拳?!"
"那是一拳?一拳十几万,还有余波?"
"他面板不是空的吗?!技能呢?装备呢?"
"那就是个平a。"
周远航的枪势断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
他做了三天的功课。
临江选拔赛的战报里,沈磐一拳打叶飞四万八。
他以此为基准设计战术,绕开沈磐,切后排,稳赢。
一个月时间。
这人的伤害涨到了这么离谱?
一拳。十三万。
他四万三的血量。
三分之一拳。
周远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修正战术。
但修正的前提是——他得有能修正的余地。
"老周。"
沈磐的声音从十五米外传过来。
周远航的握枪手收紧。
沈磐站在原地,右拳上残留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消散。
他的表情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