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剑者。
未收录。
沈磐盯着光幕上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和他的“撼天”一样,系统给不出定义。
这个世界上有记录以来,所有的二转职业都能被系统收录、归类、定义。
包括唯一隐藏职业在内。
除了两个。
撼天。
弈剑者。
“他跟你一样。”叶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系统无法定义的职业。”
沈磐没说话。
他比较好奇。
撼天是海克斯系统与世界本源冲突后硬生生砸出来的。
谢临渊的弈剑者,是怎么来的?
光幕上,谢临渊的全息影像正在缓缓放大。
白衣。长剑。面容清隽,嘴角挂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走上擂台的姿态很随意。
身后跟着两个白泽一队的队员。
一个持盾,一个执弓。
对面,日光城派出了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日光城一队的队长,48级,二转职业“炽阳战将”。
48级。
目前为止,公开赛场上出现的最高等级。
日光城队长的身上燃烧着肉眼可见的橙红色斗气,热浪从擂台上涌向看台,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温度的攀升。
“日光城一队的队长叫姜铭。”叶清寒的手指叩了一下扶手。“去年全国第五。他的炽阳战将走的是高温领域流,站在他的领域里,每秒会受到持续的火焰伤害。”
沈磐看了她一眼。
“多少?”
“大概每秒一千二到一千五。”
沈磐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他有一百万血。
每秒一千五。
他站在那个领域里,要站六百六十六秒才会死。
十一分钟。
这还没算白芷的治疗。
“跟我没关系。”沈磐收回视线。“看谢临渊。”
裁判员落手。
“开始。”
姜铭动了。
48级的气息全面爆发,炽阳领域瞬间铺开,整座擂台的温度在半秒内飙升到灼热的程度。光幕上的特写镜头里,合金地面开始泛红。
日光城的另外两个人从两翼包抄,配合姜铭的领域压制形成三面合围。
标准的“以领域为核心、两翼拉扯”阵型。
很老练。
谢临渊站在原地。
他没拔剑。
姜铭的拳头裹着炽白色的火焰,直取谢临渊面门。那一拳的温度让空气都扭曲了,光幕上的画面出现了短暂的热浪畸变。
谢临渊侧了一下头。
拳风从他耳边掠过,烧焦了三根发丝。
他还是没拔剑。
姜铭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接踵而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熔穿铂金级护甲的高温。
谢临渊的脚步在移动。
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姜铭攻击轨迹的间隙上。
沈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和苏叶青不同。苏叶青是算出来的。。
谢临渊不是在算。
他是在看。
像下棋一样看。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棋盘上已经落定的棋子。
姜铭的攻势越来越猛,炽阳领域的范围扩张到了极限。他身后的两名队友也加入了战圈,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
谢临渊被包围在中心。
然后他拔剑了。
沈磐没看清出剑的动作。
不是因为快。
是因为那一剑太轻了。
轻到光幕上的慢放回放都只能捕捉到一道几乎透明的弧线。剑身没有发光,没有气劲外放,没有任何技能特效。
一剑。
姜铭的炽阳领域碎了。
不是被破,是碎了。像一面被手指弹裂的玻璃,从剑尖触碰的那个点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整个领域崩解成橙红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竞技场安静了一拍。
姜铭的脸上出现了沈磐很熟悉的表情。
不是恐惧。是认知被打碎之后的空白。
光幕上弹出的伤害数字让看台上的嘈杂声彻底消失。
一个数字。
灰白色。
17892。
不多。
比沈磐的一拳少了十倍。
但那个颜色——灰白色。
真实伤害。
“他也有真伤。”
“t,是个剑修就有真伤是吧。”
沈磐的目光看向后排的陆九渊。
叶清寒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不一样。”她的声音里有沈磐从未听过的凝重。“你的真伤来自撼天之躯的被动,挂钩自己的最大生命值。他的真伤——”
擂台上,谢临渊第二次出剑。
这一次沈磐看清了。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弧线经过的地方,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不是力量造成的物理形变。
是规则层面的切割。
第二道灰白色数字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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