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前一天。
酒店二楼的包间里，临江代表队正在吃午饭。
白芷今天起得比平时更早。
凌晨四点半就钻进了酒店后厨，跟值班厨师借了灶台。
沈磐面前摆了三个保温盒，依次是红烧牛腩、糖醋排骨和一碗鸡汤。
第三个盒子刚打开，鸡汤的热气往上冒。
沈磐夹了块牛腩放嘴里，不紧不慢地嚼著。
叶清寒坐在他对面，面前摊著一份日光城的战术分析报告，筷子夹着半块豆腐，眉心微蹙。
裴婉红坐在夏晚鸢旁边，糖棍子咬在嘴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往沈磐的牛腩盒里伸一筷子。
第三次的时候，沈磐把保温盒往白芷那侧挪了两寸。
裴婉红的筷子悬在半空。
“小气。”
“我的。”
门被敲了两下。
陆九渊最先反应，右手已经搭上了椅背后靠着的裂空剑柄。
叶清寒抬手按了按，示意不用紧张。
推门进来的人不高，一米六五左右，马尾扎得很高，白衬衫塞进校服裙里，干净整齐。
左手抱着一个厚得跟砖头似的黑色笔记本，封面磨出了毛边。
苏叶青。
日光城一队。
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沈磐面前那三个保温盒上顿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拉开沈磐右手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吃饭呢。”
她说。不是问句。
铁重山嘴里塞著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曲南星的目光落在苏叶青抱着的笔记本上，嘴角挑了一下。
叶清寒放下筷子。
“苏叶青。”
“叶队长。”
苏叶青点了个头，然后把笔记本“啪”地拍在桌上。
本子翻开。
裴婉红的糖棍子停了。
那不是什么战术分析报告。
那是一份厚达四十多页、密密麻麻写满手写注释的沈磐个人档案。
第一页的标题写着三个字。
沈磐卷。。。”
沈磐嚼牛腩的动作没停。
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本子。
苏叶青翻到中间某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一组数据。
页面上画著柱状图、折线图和一堆沈磐看不太懂的回归方程。
“从小组赛到淘汰赛，七场比赛的全部数据，采集、交叉分析、回归建模，我全跑了一遍。”
“百分之九十二点三的置信度，一个结论。”
叶清寒的眉毛微动。
裴婉红凑过来了。
苏叶青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划了一条线，从沈磐首轮的伤害数值一路划到昨天1v10的血量曲线图。
然后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磐。
“沈磐选手。”
“你是一个肉体强悍的变态萝莉控。”
包间里安静了一拍。
沈磐嚼牛腩的腮帮子顿了一下。
叶清寒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什么？”
苏叶青翻了一页。
“先说肉体强悍，这个没争议。105万血量，百分之四十五总减伤，被动真伤，处决机制，建模全跑完了。”
她语速很快，手指头在数据页上点来点去。
“结论：我们日光城全队绑一块儿，打你三分钟，大概磨掉你两成血。”
她顿了顿。
“前提是你站着不动，不还手，不开火环。”
铁重山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
“至于变态萝莉控。”
苏叶青翻到了下一个标签页。
这一页画风突变。
柱状图不再是伤害数值，而是一组“人际互动频率统计”。
横轴列著五个名字：叶清寒、夏晚鸢、裴婉红、白芷、陆九渊。
白芷那一栏是最高的。
远远甩开其他人。。”
苏叶青的手指点在数据上。
“她每天凌晨四到五点起床给你准备早餐、午餐、晚餐与加餐。你每次的回应是固定的——有、谢谢、或者直接张嘴。”
白芷在旁边小声“啊”了一声，脸开始红。
“更关键的。”
苏叶青翻出一段被她用红笔圈出来的文字记录。
“选拔赛期间的公开通讯频道里，你管她叫——白妈。”
沈磐停下了筷子。
“那是因为她——”
“请让我说完。”
苏叶青抬手。
她的表情极其严肃，像在做毕业答辩。
“像你这种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不怎么会说话的强力个体，管一个人叫妈，底层逻辑是这样的——”
她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如果你管一个御姐叫妈妈。”
她看了一眼裴婉红。
“她会直接叫你变态，然后一枪捅过来。”
裴婉红愣了一秒。
然后点了点头。
“没毛病。”
“如果你管一个冷淡型叫妈妈。”
她看了一眼叶清寒。
叶清寒的脸色微妙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