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听完曹操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后。
脸上露出深深的敬佩与激动。
连带着下巴的胡须都微微颤斗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一旁的王小菊吩咐道。
“快!给孟德将这枷锁去了!”
“怎么?县令大人不抓我去领赏了?”
陈宫面色一正,衣袖猛地一挥。
“你休小觑我。”
“我虽一介微臣,却绝非贪财好利的俗吏。”
“公乃天下忠义之士也。”
“我怎么会押你去请赏?
曹操闻言,收起了试探的笑容。
他立刻后退一步,郑重地拱手作揖
“言重了,曹某实在不敢当。”
“那董贼欺天罔地,祸乱朝纲。”
“我身为大汉臣子,为国除贼本就是分内之事,又何足挂齿。”
“敢问县令尊姓大名?”
“某姓陈名宫,字公台。”
“我陈宫平生未遇明主。”
“我今天感公为国为民一片忠心。”
“今日得见孟德,才知世间真有为国为民、抛洒热血的英雄!”
“我欲弃此县令。随公共图大事。
曹操眼中流露出欣喜,反握住陈宫的手。
“好、好、好!”
“公台若能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只是……”
话音未落,曹操迟疑了一下。
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小菊。
王小菊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胸脯啪得砰砰响。
“曹公,陈县令。”
“别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佐吏。”
“匡扶汉室我辈义不容辞!”
“既然两位都有为国除贼的雄心,那算我一个。”
“我愿意跟随你们,咱们三人一起去共图这番大事!”
……
夜晚。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
三人终于摸到了一处偏僻的民宅前。
“咚咚咚!”
曹操用冻得几乎僵硬的手指狠狠砸着厚重的木门。
“谁呀……”
过了好一会儿。
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举着昏黄油灯、满脸褶子的老者探出头来。
在王小菊的视线里,这老者npc头顶上悬浮着【吕伯奢】三个字
曹操上前一步,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伯父,我是阿瞒啊。”
吕伯奢闻言没有立刻让开身子。
而是举高了手里的油灯。
浑浊的灯光直接怼到了曹操的脸上。
他眯着眼,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对方身上来回扫视。
甚至还凑近了闻了闻曹操身上的味道。
吕伯奢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瞒?真的是你?”
“如今朝廷的通辑令贴得满大街都是。”
“可是悬赏千金要你的人头。”
“你……你怎么敢跑到我这里来?”
曹操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与无奈。
“伯父,阿瞒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刚好路过这里,所以就想在此借宿一宿。”
听到千金两个字,王小菊心里猛地一紧。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这一幕。
让他以及直播间水友看得心中越发警剔。
正常人听到自己家来了个随时会引来灭门之灾的通辑犯。
第一反应必定是惊恐、尤豫,甚至往外赶人。
但吕伯奢没有。
反而一把拉着曹操进门。
王小菊看着眼前的老头,只觉得对方的举动透着说不出的反常。
只见他紧紧抓着曹操的手臂。
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意。
一边走一边嘘寒问暖。
那逢迎的姿态仿佛迎来的不是通辑犯。
而是天大的贵客。
吕伯奢领着三人进入到一间屋子里。
他凑近曹操,关切地低声问道。
“阿瞒。”
“你们这一路逃来,身后可有尾巴跟着?”
“可曾有旁人看见你们进了我的庄子?”
“伯父放心,绝对无人知晓。”
“就只有我们三人。”
吕伯奢连连点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无人知晓就好,无人知晓就好啊。”
“阿瞒啊,今晚就在安心草舍下榻吧”
说罢。
吕伯奢神色变得有些匆忙,转身便要离开。
王小菊感到对方的举动原来越不对劲,忍不住询问。
“老伯,看你急冲冲的似乎要外出。”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老夫家无好酒,容我西村买些好酒来相待。”
“老伯,这大半夜的。”
“就别去买什么酒了。”
“我们不过借宿一宿,随便喝点清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