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哪里,即便她想找到他,也无从下手。天地之宽广,山水之迢迢,一个人若打定主意想要藏身,恐怕没有人能找到。
地毯上散落着两只金镶玉梨花簪,两枝并蒂,相依相连。她伸手拿起一支,手指抚摸过冰凉的花瓣,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忍不住高高抬起手,想要把簪子砸碎。
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将要落下的手顿了一下,又把簪子贴在心口。簪身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淬入皮肤,可很快又被她心口传来的温度染得温热。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月色里、铜镜前,他站在她身后,替她取下发髻里的簪子。那个时候,她看不懂镜子里他眼眸底下藏着的东西。
此时,终于懂了,却是为时已晚。
薄薄的隔扇门外,沈烬言隐约听见房门内传来压得很低很低的呜咽声,心里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年少时,他曾随父亲去安抚那些丧了亲的军属。其中有一些忽然听闻自己儿子或丈夫的噩耗,也是像她当时那般冷静的出奇,可一转身就倒了下去。
“哭出声了,反倒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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