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为啥要给他那么多饺子啊?”
一盒饺子二十个,可把小丫头心疼坏了。
杨映彪笑道:“那位爷爷是大哥的合伙人,帮大哥一起赚钱的,大哥赚了钱,才有钱给你们买好吃的,你说该不该给他饺子吃?”
“他帮大哥赚钱那是该给他吃。”
小丫头不太懂这里面的逻辑,只知道帮她大哥的人就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吃点自家的饺子也没事。
回到病房。
杨映彪一把拉住想要大喊大叫的小丫头。
病房里头还有其他两床的病人和家属,可不敢让这丫头显摆中午吃饺子。
这年头有点好东西就偷偷吃,别显摆,不然容易招人恨。
再且老话说得好,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
该低调还是低调点的好。
“哥,你们怎么才回来,这是啥?”
杨映彪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转身将床位的隐私帘拉上。
“买了点饺子和火烧,你们先吃着,我送一份去文清叔那边。”
“饺子!”
杨映梅错愕的看着他手里打开的饭盒,那一盒满溢的饺子让她直接呆愣在原地。
正在打点滴的杨文波也是一惊,刚要问清楚。
杨映彪就提着三个饭盒和五个火烧走了出去。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将目光看向正想伸手偷拿饺子吃的小丫头。
小菊花:“……”
“小妹,你说,咱哥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小菊花默默将饺子放了回去,乖乖坐在大姐跟前。
小丫头记忆力不错,将一路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从买火烧开始,到供销社买烟遇到同学,再到国营饭店跟很凶的服务员大姐有说有笑,最后是跟陈砚秋一个老头合伙做什么赚钱的买卖
还真别说,小菊花说得那是一字不落。
杨文波和杨映梅父女俩听完,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而后杨文波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哥的事儿你别掺和,他是大学生有自己的路子和想法。”
杨文波大概猜到了,儿子可能是在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大妹抿了抿唇,起身道:“爹,你们先吃,我去倒点热水。”
“恩,你去吧。”
杨映梅没去水房,而是一路来到一楼缴费处。
“同志您好,请问一下202病房的杨文波缴费了吗?”
“杨文波,缴了,早上缴了50元。”
“50?”
杨映梅心头一跳,心中的迷雾顿时有种壑然开朗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是对杨映彪深深的担忧。
她平时没少听村里人说,城里看病就是个无底洞。
早上杨映彪说只交了5块钱时,她就有些怀疑,什么同学关系这么硬?
然后又听医生说前三天用的都是进口药,一瓶什么头孢就要四块钱,她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
这会儿得到答案。
杨映梅心中的担忧更甚,为了给爹看病,大哥也不知道干了些啥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这年头五十块钱是一名普通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
是一个农村家庭省吃俭用近两年,才能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杨映彪一没工作二不挣工分,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杨映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投机倒把
这可是要枪毙的啊。
一时间。
关心、害怕、徨恐、不安各种情绪在这个年仅17岁的少女心中萦绕。
216病房这边。
杨映彪刚进病房,就收获了数道感激的问候。
“杨同志,吃了吗,中午家里送了点鱼汤过来,一起喝点不?”
“不了谢谢。”
“杨兄弟,来,抽烟。”
“病房就别抽了,对孩子和嫂子们都不好。”
杨映彪谢过几人,来到杨文海和杨文清兄弟俩跟前,将饭盒和火烧递给他俩。
“还好没来晚,你们应该还没吃吧,这是我去国营饭店买的。”
“这是啥?”
杨文清接过滚烫的饭盒,一股子韭菜鸡蛋和小麦粉的清香扑面而来。
“饺子?!”
“恩,低调点。”
杨映彪将饭盒递给他,又降了一包火烧递给杨文海,笑道:“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熟食,今天先这么对付一顿,回头我去弄点肉。”
杨文海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早上他都听杨文清说了,杨映彪能弄来一些好东西,肉、奶粉、红糖啥的。
价格跟黑市的差不多,但质量比黑市的好。
他看过林斌拿回来的两个猪蹄,那肥厚的大猪蹄不管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咽口水。
杨文海立马联想到了村里的肉和缝纴机。
杨映彪连缝纴机都能弄来,那弄几个猪蹄啥的貌似也不算太离奇。
只是,他没想到杨映彪会去投机倒把。
毕竟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