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两刻钟左右,先前还在太和殿参加生辰宴的一众嫔妃,就全都出现在了景仁宫。
此时所有人都默默喝着自己手里的茶,假装自己并不尴尬。
可实则整个内殿的气氛怪异的要命,却无人敢询问一句上首的皇后,为何要将她们聚集于此。
安陵容也纳闷着呢。
出太和殿的门口,剪秋悄声转达,说是“皇后娘娘有请祎馨嫔前去景仁宫一趟”。
夏冬春也是一样。
原本安陵容还以为是皇后奉命,在她们这些嫔妃之中先行查探,问询一番。
结果,到景仁宫之后,皇后一没立威发火,二没敲打吓唬,就这么陪着她们在这里枯坐着。
要不是织音好好地待在她身边,她都要怀疑,皇上是不是气疯了,让皇后稳住她们,要派人阖宫审查一遍呢。
“皇后娘娘,咱们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齐妃最先忍不住,期期艾艾地问了出来。
皇后漠然扫了她一眼,并不回答,继续拨弄自己手里的茶。
齐妃讪讪缩了缩脖子。
安陵容却眸光一亮,捕捉到了之前皇后扫齐妃那一眼之后,隐晦朝门口看去的一眼。
原来是皇上让她们在这里汇合的!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果然,没一会儿,伴随着传呼升殿的动静,皇上就龙行虎步地大步走了进来。
一众嫔妃看见皇上出现,心中反而安稳,一个个都露出几分轻松之意,连忙行礼。
只是皇上此时明显心情并不好,在皇后旁边的主位上坐下来之后,就沉着脸,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坐吧。
朕让皇后把你们都叫过来,想必你们应该能猜到原因吧。”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即便起先不知道,可看如今这架势,又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皇上也没指望嫔妃们的回复,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今日既是朕为大臣们举办的庆功宴,也是为弘易举办的生辰宴。
朕向来节俭,宫里难得举办这样大的宴会。
好不容易两桩喜事凑到一起,朕还想着一起热闹热闹,以祈来年诸事顺利,螽斯衍庆。
可结果”
皇上一把将旁边茶几上的茶盏挥落到地上。
茶盏四分五裂,声如断珠碎玉。
尖锐的咔嚓声混合着碎片弹跳的轻响,短促却扎耳。
一如皇上的暴怒,也如嫔妃们的胆战心惊。
“好得很!
敢选择在今天宴会期间放火害人,朕是该夸“她”胆大心细,还是该气“她”胆大包天?!!”
皇上深吸了两口气,随即朝门外吩咐道。
“苏培盛,将碎玉轩抓到的那人带进来。”
“嗻。”苏培盛朝门内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去安排了什么。
不多久,便带着两个小太监押着另一个小太监进入了殿内。
“皇上,纵火之人已经带到,在他身上搜出了打火石。”
皇上脸色阴沉地半眯着眼,看着那个跪在中间,却始终低着头的小太监。
“你是哪个宫的?是受了谁的指使,跑去碎玉轩放火的?”
小太监仍旧低着头,像是没了魂一般,只剩一具躯壳。
苏培盛自然不会放任皇上陷入僵局,有些迟疑地说出了他知道的信息。
“皇上,奴才瞧着,他好像,是年答应身边的肃喜。
周宁海走了之后,跟在年答应身边做事的那个”
皇上的脸色瞬间全黑,神情几经变幻,良久,才好似接受了什么现实。
“带下去,撬开他的嘴。
另外,去看看夏刈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苏培盛再次躬身退下。
而听到皇上这句吩咐的安陵容,下意识,心便提了起来。
哪怕她从不知道皇上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但大抵能猜得出来,夏刈一定就是皇上身边隐藏着的耳目和刀。
她祈愿着小元子能如她所吩咐的那样,做得自然,隐蔽,没出什么纰漏。
随后,便只能煎熬地等待结果。
在此期间,安陵容也悄悄瞟视了一眼甄嬛,见她也面露些许紧张。
想着她在其中的参与程度,心中反而稍稍安定。
若夏刈真的有那么神,能将事情全部掀出来。
真正会倒霉的,反正一定不会是她安陵容
“皇上,夏刈那边查出,肃喜近段时间没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一直都只在翊坤宫和碎玉轩之间往返。”
苏培盛再次进来禀报。
说到碎玉轩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朝甄嬛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尴尬。
毕竟,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甄家确实算得上是踩着年家上位,年答应恨毒了甄嬛,也是情有可原。
甄嬛也适时起身走了出来,朝着皇上跪下,脸上满是悲戚和惶恐。
“皇上,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年答应这是恨毒了嫔妾。
要不是皇上心疼弘易奔波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