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凝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埃德蒙的这一面。不是冷静的科学家,不是圆滑的顾问,不是深藏秘密的穿越者,甚至不是那个醉酒后黏人的伴侣……而是一个会因为路边一只冻僵的野狗,毫不犹豫地解下围巾、跪在火边全力救治的人。
这种……近乎愚蠢的、无用的善良,或者说,是对生命本身最低限度的怜悯,与他所认知的、所追求的“力量”和“掌控”格格不入。
这应该被鄙夷,被嘲笑。
可是……为什么他移不开视线?为什么胸口某处,会因为眼前这幅画面——温暖的火光,专注的男人,微弱求生的小生命——而感到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悸动,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被吸引的感觉?
他猛地转开视线,不再看那幅画面。喉咙有些发紧。
他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页上的字母扭曲跳跃,最终都化成了壁炉火光下,埃德蒙低头凝视时,那专注而柔软的眉眼。
客厅里,温暖寂静。
一方是跃动的火焰和微弱的新生,一方是冰冷的凝视和无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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