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先生这等世外高人,对此乱局,可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可有拨云见日之良策?”
这试探,已然带上了招揽之意,将丁青抬到了“国师”般的高度。
丁青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似讽似嘲。
他放下茶盏,声音漠然。
“朽木将倾,非一柱可擎。沉疴痼疾,需刮骨之痛。”
“宰相大人与其问策于我这一介武夫,不如问问这朝堂衮衮诸公,问问这幽州朱门高户,他们……可愿刮骨?”
他这话直指内核,尖锐如刀。
周文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随即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先生此言……振聋发聩。奈何积重难返,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两人就此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一人心系朝局,试图招揽。
一人冷眼旁观,洞若观火。
话题从天南地北到天文地理,从上古英雄到当今乱局,看似融洽,实则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丁青所言许多见解,在周文渊听来惊世骇俗甚至离经叛道。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试图从中捕捉那深不可测的力量背后可能的诉求与弱点。
如此,十馀日光景在周府的奢华中悄然滑过。
丁青似乎彻底沉溺于这京城的温柔乡里。
白日里,或是在府中由那几位姿容出众、心思灵巧的丫鬟精心服侍着沐浴更衣。
香风鬓影,软语温存。
或是前呼后拥,乘着相府华贵的车驾,优哉游哉地游览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市。
看那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珍宝琳琅满目。
他身上的深沉与拒人千里的冷漠仿佛被这京城的脂粉气软化、冲淡了许多。
举手投足间,竟有了几分富贵闲人的慵懒意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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