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万军肃杀。
李无咎没有理会外围的厮杀,他自光如冰,穿透重重宫阙,只锁定皇城最深处。
带着身后三十六位如同魔神降世、气息冲霄的大将。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电,三十七道身影撕裂空气,留下刺耳的音爆,悍然突入皇城。
金銮殿前,尸横遍地,是周朝败亡留下的残迹。
殿内,侥幸残存的王公大臣们瑟缩在角落,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惊恐的目光,聚焦在殿门处。
轰—!
沉重的鎏金殿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击,瞬间炸裂成漫天木屑金粉。
烟尘弥漫中,李无咎的身影当先踏入,黑袍残破,却猎猎作响。
周身弥漫着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气与血腥。
他身后,三十六位大将如同沉默的刀锋,一字排开。
磅礴的杀气凝成实质,让殿内温度骤降,空气都为之冻结。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死死锁定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之上,端坐一人。
正是七皇子周辞安!不,如今已是周朝的天子!
他身着一袭玄色龙袍,袍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狰狞的盘龙。
在略显昏暗的殿内,那龙纹仿佛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着令人室息的威严。
他面容依旧年轻,甚至比三年前更加英挺。
但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
如同两口吞噬了无数生命与灵魂的寒潭。
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温度。
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掌控一切的冷酷。
面对破门而入,杀气滔天的李无咎一行,周辞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更无半分惊恐。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下颌。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仿佛整个金銮殿的重量都加持在他一人身上。
“李无咎。”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淅地穿透了殿内的死寂。
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朕,等你很久了。”
李无咎的脚步在碎裂的门坎处停住。
他的目光。
冰冷地扫过周辞安。
扫过那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最终落在大殿角落那些瑟瑟发抖,当年参与构陷周家的某些朝臣身上。
三年来,他早已将真相查得水落石出。
所谓周家谋反,勾结三皇子。
不过是周辞安为铲除异己,扫清登基障碍而精心策划的毒计。
周文渊的刚正。
周家百年相府的底蕴。
以及周元王那潜在的威胁,都成了必死的理由。
周元姝————更是这场政治阴谋中,最无辜、最惨烈的牺牲品。
仇恨,早已在李无咎心中凝固成比万载玄冰更冷、更硬的东西。
无需言语,目光交汇的刹那,便是滔天血海翻涌而出。
“周辞安!”
李无咎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今日,血债血偿!”
“血债?”
周辞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成王败寇,何来血债?周文渊不识时务,周元王冥顽不灵,至于你那小情人————呵,不过蝼蚁,碾死便碾死了。
倒是你,当年竟能从影卫”手下逃生,还弄出这般气象,着实令朕意外。”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轰隆!
整座金銮殿仿佛都为之震颤!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沉重的压力让殿内那些大臣们几乎窒息昏厥。
周辞安周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猎猎翻涌,如同黑色的怒潮。
他的肌肤下,隐隐有无数道细微的光流在奔腾流转,那是千年功力的具象。
磅礴浩瀚、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真气,在他体内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足以毁天灭地。
这正是他最大的倚仗!
当年国师曾预言他与李无咎的宿命之战。
他虽因一时轻纵让李无咎逃脱,引为憾事。
但三年来。
他凭借国师所赐的霸道功法。
将幽州城内所有反对势力,甚至一些投靠他的宗门世家的顶尖高手。
以各种名目诱捕、囚禁,将其毕生功力吸得干干净净。
千年功力集于一身,这是何等概念?
在他眼中,纵然李无咎有魔种之助,统御三十六“先天”大将,也终究是凡俗蝼蚁。
他便是人间真龙,当世无敌!
“朕身负千年功力,早已超脱凡俗!”
“李无咎,你以为凭这些微末伎俩,就能撼动朕的江山?
今日,正好拿你的人头,祭朕的登基大典!”
周辞安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殿内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意。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