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我眼皮底下救人?问过我这柄往生剑没有!”
眼见那只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漆黑巨手就要将维达残躯抓走灭口。
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死寂的虚空。
我眼中寒芒爆射,怒火与冰寒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交织。
那怒火不仅是对维达背叛的愤慨,更是对幕后黑手肆意妄为的滔天怒意。
突破至合体后期,对轮回之力的领悟已臻全新境界,看待万物的角度也随之升华。
此刻,我并未选择直接攻击那只凝实恐怖、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毁灭巨手。
硬碰硬或许能击散这只手,但必然消耗巨大,且难以伤及根本。
因为那很可能只是幕后存在隔空投射的能量体,即便击散,对那藏于幕后的黑手也无实质损伤。
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我的目标,是更深层、更本质、维系着这只巨手与遥远未知处本体的那根无形的“因果线”!
那根线,肉眼不可见,神识难捕捉,却真实存在,是连接双方的关键纽带。
“轮回往生,因果斩断!”
我冷喝出声,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于法则层面,引动周围空间的共鸣。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轮回的韵律,仿佛在宣告某种规则的更迭。
手中往生剑似乎感应到我的心意,发出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剑鸣。
剑身那灰蒙蒙的光华瞬间内敛到极致,仿佛所有的锋芒与力量都凝聚于一点。
随着我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剑尖划出一道玄奥至极、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命运轨迹的轨迹。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刺眼华光。
轻飘飘地,如同文人裁剪纸片,又如同画师勾勒最后一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韵味。
斩向了冥冥中那条常人无法感知、唯有轮回天眼方能窥见一丝痕迹的因果连线!
剑锋所向,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嗤啦——!”
一声仿佛最上等丝绸被无形利刃强行撕裂的、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异响。
在超越物质、超越能量的更高维度层面尖锐地响起!
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让远处的晚晴都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那只即将抓住维达残躯的毁灭巨手,猛地在空中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拴住。
其凝实的光泽瞬间黯淡了大半,变得虚幻不定,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
巨手内部,甚至隐隐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惊怒与极致痛苦的闷哼!
仿佛其本体隔着无尽时空,被这逆斩因果、直指本源的一剑狠狠伤到了!
这一剑,斩断的不仅是联系,更是对其意志的反击。
而首当其冲的维达,则被这斩断因果所带来的恐怖力量余波正面冲击。
那冲击并非物理层面的撞击,而是更本质的、针对其存在根源的震荡。
他本就因神格破碎而濒临湮灭的身躯,如同被狂风掠过的沙雕。
崩溃的速度骤然加快,身体的边缘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
眼中的疯狂、暴虐、以及对那“主上”的绝对服从,如同潮水般褪去。
露出了最深沉的、被漫长压抑后终于重现的、彻底的清明。
那清明中,带着无尽的痛苦、悔恨、以及一丝……解脱。
他艰难地转动着即将溃散的眼球,望向伊登化作光雨、即将彻底消散的那片虚空。
目光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眷恋。
两行浑浊的、混合着暗金色神血与晶莹泪水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泪水划过他布满裂痕的脸颊,滴落在地,瞬间蒸发。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翕动了数次,似乎想用尽最后力气呼喊那个名字。
想说声迟来的、饱含血泪的“对不起”。
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整个身躯彻底崩解,寸寸碎裂,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消散于充满死寂与悲伤的天地之间。
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极其微弱、残破不堪、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神念碎片。
那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明灭不定,记录着他最后时刻的意念。
“小心……‘寂灭之主’……祂的意志……已渗透……世界树……心脏……金苹果……是关键……”
这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绝望警示的残念,如同最后的诅咒,又像是绝望的呐喊。
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我与晚晴的识海深处。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揭露了惊人的秘密。
寂灭之主!世界树心脏!
维达在形神俱灭的最后时刻,终于挣脱了部分控制,透露了幕后黑手的名讳与关键地点!
金苹果依旧是破解这绝望局面的关键钥匙!
那只遭受重创的毁灭巨手,因因果联系被斩断并反噬其本体,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