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猎杀多日,血魔不可能毫无察觉。
魏天煌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那些被摧毁的血茧与血珠,是血渊庞大体系中最外围的节点。但是那些游离于体系之外、专职巡视警戒的“眼睛”却一点也不能忽视。
果然,当他的神念扫过东北方那片看似寻常的血色涡流时,一丝极细微的异常波动被捕捉到了。
那波动与周遭污秽同源,却更加凝练,带着刻意的压制与伪装。
“找到你了。” 魏天煌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假婴级别的神念如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去,层层剥离伪装。
片刻之后,他“看”清了,一头形体近乎完全透明的血魔,正伏在涡流内核,额间一道暗红竖纹微微闪铄,如同呼吸般与周遭的血煞之力共鸣。
它一动不动,伪装得极好,若非魏天煌神念已至假婴层次,且这一段时间神念大增,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直接出手的原因。这等监视者天生警觉,稍有异动便会遁逃,而此地血煞浓稠如海,一旦被它融入其中,再想揪出来便难如登天。
魏天煌的神念继续深入,在涡流后方约数十里处,另一道几不可察的波动悄然浮现。
“两个。”
他眼神微凝,心中快速计较。若只有一头,他可以尝试以雷霆手段瞬杀,但两头互相呼应,杀一必惊其二。一旦有漏网之鱼,消传回血魔大陆,他们能猎杀这些血魔的时间就越少。
他悄然传音给远处的林清越:“东北方,血色涡流里,有两只眼睛。”
林清越的声音很快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凛冽杀意:“位置?”
魏天煌语速极快将位置说了出去:“我需要你帮我牵制一只。那头藏得浅些,但更警觉,我一动手它必逃。”
“明白了。”林清越没有多问,凤翅镥金镋上的太初清气含而不发,身形已无声无息地朝那片血雾边缘迂回。
魏天煌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气息收敛到极致,朝着涡流内核悄然逼近。
镇狱戟已在手中,紫金色的雷霆在戟锋上无声流转,被他以假婴法力死死压制于方寸之间。他知道,这一击必须同时达成两个目标:斩杀内核之敌,同时逼出那个藏得更深的。
距离足够了。
魏天煌假婴法力猛然爆发!镇狱戟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紫金厉芒,直刺涡流内核那头透明血魔!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不进反退,神念死死锁定数十里外那片暗红血雾!
戟锋贯穿涡流,紫金雷霆轰然炸开!那头透明血魔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便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撕碎了形体,连同额间那道暗红竖纹一并化为虚无。
而几乎在同一瞬,数十里外,一道淡红色的虚影从血雾中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那第二头监视者甚至没有试图确认同伴的生死,直接选择遁逃!
“早就等着你了。”
魏天煌眼中冷光一闪,身形化为一道奔雷,镇狱戟裹挟着紫金色的雷暴,朝那血魔前方截杀而去!
然而那血魔的警觉性远超预期。它竟在途中猛然折向,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朝左侧血云深处激射,眼看就要撞入那片屏蔽神识的污秽之中。
便在此时一道清光从天而降!
林清越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凤翅镥金镋爆发出璀灿夺目的太初清气,化作一道光幕,精准地封死了那血魔的去路。血魔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光幕之上,周身血煞如沸水翻腾,发出凄厉的嘶鸣。
“好!” 魏天煌心中喝彩,身形已至。
镇狱戟锋扫过,紫金雷霆如天罚降临,将那血魔连同它最后的挣扎一并吞没。
“噗!”
血雾炸开,随即被太初清气与紫金雷霆双重重压碾为虚无。
魏天煌收戟而立,神念如网般铺展开,反复扫荡数遍。确认再无遗漏后,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林清越收起凤翅镥金镋,看了他一眼,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欣慰:“两只眼睛都挖了。这下清净了。”
魏天煌微微颔首,却目光凝重地望向血海深处更浓稠的方向。
“眼睛是挖了。但是血渊对这地方,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在意。”
林清越闻言沉默片刻,目中杀意愈发凝练。
“那便赶在他在意之前,再多拔几颗牙。”
魏天煌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的镇狱戟握得更紧了些。
紫金色的雷光,在血色的天地间久久未熄。
解决了监视者,两人行动再无顾忌。魏天煌与林清越依照既定战术,如同两道游弋于血色中的幽影,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猎杀。
他们专挑辅珠下手。魏天煌隐匿靠近,破极针无声射出,苍白流光精准穿透血珠防护。血珠碎裂的轻响,便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脱困的血魔往往还陷于数十年囚禁后的短暂迷茫与狂怒,林清越的太初清光便已如影随形而至。
那清光对血煞的克制堪称恐怖。血魔仓促凝聚的护体血煞,在清光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消融。凤翅镥金镋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