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提供这种生产线的,除了贵公司,就只有德国的那两家。”
丁建国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是德国人的价格,是贵公司的三倍。而且他们的售后服务————”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远不如贵公司周到。”
渡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心里一动。
山岭株式会社真正要卖的,当然不是这些淘汰的生产线,而是新生产线。
空调市场就那么大,生产厂家就那么多。
现在山岭株式会社和德国的那两家公司竞争正趋于白热化,以兴盛空调目前的发展速度,采购新生产线将很快提上日程。
维系好这一客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丁建国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120万不是我们在占贵公司的便宜,而是在为未来的合作铺路。?四条生产线加起来,贵公司能回笼多少资金?三百多万。而如果继续把它们堆在仓库里生锈,五年后,它们的价值将趋近于零。”
顾清柳和高小琴满是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自己的老板在谈判上果真是把好手!
有理有利有节,不卑不亢。
“丁先生!”渡边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道:“你的条件太过分了!我们山岭株式会社在行业内也是有尊严的!如果您坚持这种价格,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山岭株式会社的几位高管纷纷起身,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却纹丝不动。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渡边先生”
丁建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尊重贵公司的尊严,也尊重每一位商人的底线。但我也希望您明白,商人的尊严,不是创建在虚高的价格上,而是创建在清醒的判断上。”
他站起身,向顾清柳使了个眼色:“顾总,高秘书,我们走。”
顾清柳、高小琴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渡边一眼:“渡边先生,我给您24小时考虑。24小时后,我将前往大板,那里还有一家公司,他们也有类似的生产线。虽然型号老了点,但价格————”
他微微一笑,“可能会更让我满意”
说完,丁建国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清柳紧随其后,心跳得厉害。她没想到丁建国竟然真的敢走,而且走得如此决绝。
山岭株式会社的办公大楼外,阳光刺眼。
“丁总”顾清柳压低声音,“万一他们真的不追出来怎么办?”
丁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望向远处:“他们会追的,那些设备留在这里就是一堆废铁”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先生!丁先生请留步!”
还是那个毕恭毕敬的男子,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渡边先生渡边先生请您回去,他说他说可以再谈谈!”
丁建国和顾清柳对视一眼,顾清柳从丁建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回到会议室,渡边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但眼神中仍带着几分不甘。
“丁先生”
渡边深吸一口气,“你的谈判技巧让我印象深刻。但是120万,确实太低了。130万,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丁建国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却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渡边的目光在丁建国脸上游移,试图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但他失败了。
“125万。”渡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丁建国依旧沉默。
他知道已经到临界点了。
渡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丁先生!”
渡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要知道,如果我们以120万的价格出售,我很难向董事会交代!
丁建国终于开口了:”渡边先生,董事会要的是利润,不是面子。您不妨这样向董事会汇报————”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们以120万的价格清理了库存设备,回笼了资金;第二,我们锁定了一个未来五年内的长期大客户;第三,我们通过递减价格协议,确保了后续三条生产线的稳定销路。这三点,哪一点不足以让董事会满意?”
渡边的眼神闪烁不定。他身旁的几位高管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微微点头。
“而且,”丁建国趁热打铁,“我可以向您保证,兴盛空调永远不会将这些设备转售给贵公司的竞争对手。我们采购这些生产线,纯粹是为了满足国内市场的需求。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里。”
渡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锋芒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钦佩,也有一丝解脱。
“丁先生,”渡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您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谈判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