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隐蔽的办法”
费利克斯皱起了眉头。
他听说现在已经有仪器可以通过人的心跳、脉搏等一系列身体的具体反应地观测,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难道罗恩用了相似的办法?
罗恩呵呵一笑,揭晓了答案。
“面对不同复杂的问题,人的思考量也会是不同的。”
“但如果在一个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上,一个人却需要大量的思考,那意味着什么?”
费利克斯眉头皱得更深了。
“罗恩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通过观察雅希多殿下不正常的思考深度,获得了他隐藏的信息?”
罗恩轻轻点头。
“大致就是这样。”
为了将过程说的更明白,罗恩简单地和费利克斯介绍了一下游戏规则和游戏过程。
“雅希多殿下真的很奇怪,他在决定是否参加这个游戏的时候投入了很多思考。”
“其实按我来看,他直接拒绝掉这荒唐的赌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就象是有什么不得不参加的理由一样选择接受了。”
费利克斯听着罗恩的分析,心中暗暗思索。
雅希多殿下最佳的选择放弃时机,应该是在罗恩提出游戏的时候。
但虚假的安全感让他产生了致命的误判,甚至赌约本身就是由他自己提出的。
费利克斯隐约觉得有哪里说不通。
他直视罗恩,想问个明白。
“就算是赌局本身优势很大,雅希多殿下也完全没有理由主动加之筹码,他不应该那么不小心才是。”
罗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指向了一个方位。
费利克斯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落,如果他没有记错,在早上的时候那里应该是
雅希多殿下和奥古斯殿下站着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的观察有没有错,但我隐约感觉很多人会误解雅希多殿下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他真正想要的只是当下的无限延长,真的说起来,或许这位殿下才是最无欲无求的人。”
罗恩顺着费利克斯的视线,也看向奥古斯和雅希多曾经一起站着的地方。
费利克斯张了张嘴,想为雅希多辩解什么,但最后闭上了嘴巴。
一方面,他心底里觉得罗恩似乎真的比自己还要将雅希多看得更透。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在提供情报进一步让雅希多殿下在罗恩面前陷于劣势。
最后,费利克斯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罗恩先生,你还是没解答我问的问题。”
“为什么雅希多殿下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行为。”
罗恩将视线拉回,重新看着费利克斯。
“因为他潜意识里在抗拒改变。”
“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是他所厌恶的。”
“今天早上的两场闹剧,对雅希多殿下的心理暗暗造成了割裂。”
自从对话开始,费利克斯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割裂?”
这个词又让他云里雾里,不知道罗恩到底在说什么。
“没错,割裂。”
罗恩倒是很耐心,没有嫌弃费利克斯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奥古斯本人仍旧是那么愚钝,但是他的手下却把自己弄得摸不着头脑。”
“雅希多殿下下意识无法接受这种位置的改变,他永远希望一切元素处在他认识时的模样。”
“所以他会通过你和我说话本身,就已经是他失去耐心的表现。”
耐心。
这个词让费利克斯心里一动。
是的,雅希多殿下本来完全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非要借用他的身体,只是为了和奥古斯手下一个普通成员说话。
费利克斯看着罗恩,发现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
他的心里又沉了下来。
自己的反应看来彻底坐实了,刚刚与他对赌的是雅希多的事实。
恐惧的感觉涌上费利克斯心头。
罗恩似乎不是人,而是某种概念的化身。
这种无孔不入,毫无道德性,似乎只是为了求知本能而驱动的模样,让他毛骨悚然。
费利克斯眼睛一花,觉得自己隐约从罗恩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抹靛蓝色。
只是略微窥见那靛蓝的倒影,就让费利克斯觉得自己大脑猛地炸开。
似乎有无穷的信息想要乘机钻进自己的脑海中,然后在超频的思索里,让他的大脑变成一块过载的废铁。
正当费利克斯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刚才的一切似乎又象是某种错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愣在原地,如梦初醒。
罗恩奇怪地看着费利克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回过神来的费利克斯看着罗恩,他知道自己想说他想离开这里,回去休息,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等话说出口的时候,却完全变了一副腔调。
“罗恩先生,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