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缕血气纳入丹田,李越周身气息明显有所增长。
原本稳固的练气三层壁垒应声而破。
修为达到了练气四层,之后仍在缓慢提升。
片刻后,才大概停在了练气四层的中境位置,不再往上。
【当前境界:练气四层】
李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视自身,只觉气海充盈,神识也随之清明不少。
最惊喜的是,身上那些如松柏枝叶一般的雷纹有一些已经消退了。
剩下的只是最重的黑色纹路,刻在肉上了一样。
他试了所有的治疔术法都毫无作用。
“看来得多寻些妖核妖丹一类的阴属之物。”
他心中暗忖,踏入练气中期之后,修为若想再有精进,所需能量已是前期数倍之多。
下一步若要快速提升,唯有深入瓶山腹地,寻那古墓阴穴,吞噬更多阴气与各类妖邪血气才行。
打定主意,他不再多想,盘膝坐于木板床上,闭目调息。
一边稳固境界,一边默默吸纳义庄中的零星阴气。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李越对外只称斗六翅蜈蚣时内伤未愈,需闭关静养,除却每日出来取些吃食,便足不出户。
有先前斩杀毒虫的惊世手段在前,卸岭群盗与罗老歪的兵卒无人敢有半分微词。
他本就不与旁人过多亲近,众人只当他是世外高人修行,性子冷淡。
所以纵有几分闲言碎语,也只敢躲在远处悄悄议论。
其间罗老歪还特意派人来请过李越。
说是听闻麾下小兵在谷底对他有所冒犯,特意备了赔礼,要亲自致歉。
那来人捧着匣子躬敬上前时,李越瞥了眼里面印着袁大头的银元,秉承着不拿白不拿的宗旨,脸上扯出一抹客气的假笑:
“罗帅有心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便随手接过匣子,往身侧一拎,半点推辞都没有,收下得理所当然。
然后转身就进屋关门。
行走俗世江湖,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他如今身无半两银,有钱送上门怎么会不收。
门外,见他连半句多馀场面话都懒得说,两个兵卒面面相觑,讶然无语。
就这样转眼便到了第三日上午。
待到腹中微微饥饿,李越才推门而出。
自那日瓶山归来的当夜,天便下起倾盆大雨,一连两日未曾停歇,直到今日午间才稍稍收敛。
一夜风雨刚歇,天空依旧阴云沉沉,细雨如丝绵绵飘落。
院中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透亮,空气中混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湿气,吸入肺中,倒让人心神一清。
李越抬眼望去,义庄院内遍地都是伤员,或躺在草席上闭目养神,或低声呻吟,还是一如昨日。
而廊下,陈玉楼正与罗老歪等人整顿队伍,动员人手,看架势是要再度开拔,二进瓶山。
罗老歪一身军装沾了泥污雨水,满脸焦躁,对着天色破口骂娘:
“妈的,这破天气,真他娘的会添乱!老子要办大事,偏偏连下几日暴雨,眈误老子发财!”
陈玉楼在旁眉头微蹙,似有不喜。
他身为卸岭魁首,吃的是倒斗摸金的饭,最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也知阴宅重地最忌口出狂言。
便是说道:“罗帅,慎言。这荒山野岭、阴宅汇聚之地,口出秽语冲撞天地,怕是容易招惹凶煞。”
劝罢又连忙转了语气,指着天色微笑道:
“不过这几日粮草火药悉数调齐,人马也休整完备,如今雨势渐收,山路也好走了几分,依我看,正是大吉之兆,正合进山。”
罗老歪只听进去一个“大吉之兆”,不由得眉开眼笑,“诶呦”的打了一下嘴:
“把头哥哥说的是。”
李越立在廊角听了片刻,心中便已了然。
原是那日商议之后,陈玉楼与罗老歪便急着进山。
偏偏当夜暴雨突至,只得先安置伤员、整顿内务。
这一拖便是两日。
如今雨势稍缓,两人便再也按捺不住,要领着大部人马前往瓶山脚下挖掘墓道。
李越将原着内容已记起大半,此刻心中清楚,这群人二进瓶山费尽心力挖开的,不过是古墓外围的瓮城。
瓮城,就是古时墓葬常用的诱杀布局,看似是入口信道,实则四面封闭形如陶瓮。
等人马闯入,前后石门便会瞬间封死,四壁强弩暗箭、滚石流沙齐下,任你有再多好手,也只是瓮中之鳖。
不过这些事情,李越却是不欲干涉。
一来,陈玉楼与罗老歪野心正盛,未必肯信。
二来,他于寻龙点穴、风水墓葬一途本就不通,贸然出言,也无从解释缘由。
再者,如今瓶山脚下人马混杂,
卸岭盗众、罗老歪兵痞、路上强征来的脚夫药农,人心浮动,
若不给他们点事做,反倒容易生乱。
念及于此,李越转身便要朝伙房走去,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