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得势不饶人,美眸含煞,声音带着质问响彻山洞:“老东西!
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离开这少年的身体!
强行占据他人肉身,行此鬼蜮伎俩,莫非你是魂殿的人不成?”
“放屁!”药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灵魂力量因情绪激荡而剧烈翻涌。
“你才是魂殿!你全家都是魂殿!”
他被魂殿害得肉身尽毁,苟延残喘,此生最恨便是与魂殿扯上关系。
曹颖这话,简直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盛怒之下,药尘不再顾忌消耗,磅礴的灵魂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森白火焰再次狂涨,硬生生顶住了金青色火海的推进。
两股恐怖的异火之力在狭小的山洞内疯狂对冲、侵蚀,灼热的高温将四周石壁炙烤得通红软化。
整个山洞都开始变形,仿佛随时要融化坍塌。
“小炎子!”
药尘急促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这女人棘手,她的功法和异火都极不寻常!
为师必须动用接近斗宗的力量强行撕开一条路送你走,之后我会陷入沉睡,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务必想办法寻找滋养灵魂的宝物,异火之事暂且放下!”
萧炎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急切地心中回应:“老师!不可!”
就在药尘灵魂之力剧烈燃烧。
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一个平静淡然的声音,却突兀地在喧嚣的火焰碰撞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丹塔晚辈沈文,见过药尊者。”
下一刻。
火焰祖符的力量自沈文体内扩散开来,一股凌驾于万火之上的无上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原本激烈交锋的青莲地心火与骨灵冷火,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火势骤然萎靡。
骨灵冷火更是剧烈摇曳,森白光芒急速黯淡,近乎到了熄灭的边缘。
曹颖的青莲地心火虽也受到压制,但显然影响小得多。
曹颖正全力催动火焰,见状猛地收手,美眸圆睁,看向沈文,语气带着惊疑:“药尊者?这少年体内的是药尊者药尘?”
她作为丹塔核心家族出身,岂会不知晓这位曾经名震中州。
甚至让如今丹塔三巨头都曾视为劲敌与好友的传奇人物?
只是传闻他早已陨落多年,连其挚友风尊者都寻不到踪迹。
谁能想到,竟会藏身于这西北大陆一个小小的斗者戒指之中?
她立刻散去周身翻涌的斗气,收敛了战斗姿态。
对着那被药尘附身的“萧炎”郑重拱手,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敬意:“晚辈曹家曹颖,见过药尊者!”
药尘操控着萧炎的身体,虚幻的灵魂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不稳。
他死死盯着沈文和曹颖,声音带着历经背叛后的浓浓警惕:“丹塔的人?哼,空口无凭,你们让我如何相信?”
沈文缓步上前,站在曹颖身侧,目光平静地与萧炎眼睛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药尊者,若我们真是魂殿之人,以您如今的状态。
以及刚才我夫人与您交手的情形来看,您觉得您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话吗?”
他话语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若怀有恶意,方才趁其与曹颖激战,灵魂力量剧烈消耗之际,他们夫妻联手,足以留下他这道残魂。
药尘沉默了片刻。
附身带来的剧烈灵魂消耗和对方话语中无可辩驳的逻辑。
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分,但那凝聚的力量并未立刻散去,依旧保持着最高警戒。
沈文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手掌一翻,一枚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材质非金非木,其上流转着一股晦涩而浩瀚的气息,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寻常人连模仿都无法做到。
“此物,药尊者应当认得。”
药尘附身下的萧炎目光骤然凝固,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虚幻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震颤。
他岂会不认得?
那是丹塔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林老怪的独有令牌!
上面属于斗圣强者的本源气息,做不得假,当年他晋入斗尊时。
曾有幸得到过林老怪寥寥数语的指点,对这股气息记忆犹新。
灵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萧炎眼神恢复清明,身体控制权交还。
同时,一道略显虚幻的苍老身影自黑色戒指中飘荡而出,正是药尘的灵魂本体。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文,声音带着追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你是林长老的什么人?”
沈文手腕一翻,收起令牌,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分量:“家师林长老,我是他老人家座下,唯一亲传弟子。”
“唯、唯一亲传?”药尘灵魂波动剧烈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却也未能入林老怪之眼,深知那位老人眼光之高,堪称苛刻。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