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轻轻勾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夫君下手倒是快。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揶揄,“这才出去几日?青鳞那妮子性子腼腆,平日在府中多看夫君一眼都要脸红。也不知夫君是怎么得手的。”
沈文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他能说是青鳞自己半夜端着茶点敲门的吗?
这话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彩鳞笑上三年。
小医仙倒是神色平和,眼中只有浅浅的笑意与认真:
“青鳞妹妹跟了夫君那么久,她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给个名分,是应当的。”
彩鳞闻言,也收敛了调侃的神色,微微颔首。
青鳞如何待沈文,这些年她们都看得分明。
那丫头不争不抢,安静得近乎透明,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沈文。
如今能有结果,她倒替青鳞高兴。
“那就等曹姐姐回来操办便是。”彩鳞道,“纳妾不比娶妻,无需那般大阵仗,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沈文点头,心中稍定。
两日后,曹颖从丹塔回来。
她这几日事务繁忙,长老会那边几项决议需要周旋,进门时眉宇间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彩鳞将事情与她说了。
曹颖听罢,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她将外袍递给侍女,在椅上落座,语气平淡:
“纳妾的话,无需大张旗鼓。择个吉日,在府中摆两桌酒,请亲近之人过来聚一聚便是。”
顿了顿,她抬眸,不轻不重地横了沈文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嗔怒,倒更像是“我早就料到了”的无奈,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特有的、绵里藏针的意味。
“夫君倒是从不落空。”
沈文被这好看的白眼一瞪,脸上那点端着的正经顿时破了功,只能嘿嘿一笑。
他正想说几句软话,面色却忽地一整。
“魂殿那边,有动静了。”
曹颖目光一凝,方才那点嗔意瞬间敛去。
“狮冥宗?”她立刻捕捉到关键。
沈文点头,声音沉了几分:
“天蛇府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宗门举宗迁至暮霭山脉深处,落脚已有数月。对外称是避仇迁徙,实则暗中布控周边,行事极为隐秘。”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我已命天蛇府严密监视,但至今未有实际动作。这反倒让我有些拿不准。”
曹颖蹙眉,迅速梳理情报:
“暮霭山脉毗邻黑角域,地势复杂,能量混乱,极易隐匿气息。怕是打算再构建好几条空间通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沈文道。
他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我在犹豫——”
他抬眸,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厅中一静。
彩鳞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紫眸微垂,并未出声。这等决断,她不擅插言。
小医仙亦安静,只是目光落在沈文身上,带着无言的信任。
曹颖沉吟半晌,缓缓道:
“先下手,有利有弊。”
她条理分明,“利在出其不意,趁其根基未稳,一鼓作气拔除据点,毁掉魂殿伸向西北的这只手。哪怕不能全歼,也足以让他们数年之内难以恢复。”
“弊在打草惊蛇。”她顿了顿,“若魂殿在西北的布置不止这一处,或此地只是探路棋子,我们一动,反倒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和眼线。”
沈文点头,他想的也是这个。
“所以我在等。”他道,“等他们先动,或等更多情报。”
曹颖看着他,忽然问:
“夫君是怕?”
沈文摇头,语气平淡:
“不是怕。是觉得现在动,未必能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眼底有光一闪而过:
“要打,就打到他们疼。不只是拔掉一个据点,而是让魂殿往后数年,一想起西北,就知道这里是禁区。”
曹颖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家夫君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曹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暂且不要。”
她指尖轻点桌案,条理清晰:
“魂殿的确高阶斗尊稀少,但低阶斗尊数量不少。若在西北全面开战,中州这边魂殿也必然会有动作。届时双线作战,我们人手不足,未必能两头兼顾。”
她看向沈文,语气笃定:
“况且,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夫君、我、丹晨,三人皆是炼药师。夫君能炼制宗极丹,我能炼制七品丹药,丹晨距七品也只差临门一脚。只要给我们时间,便能源源不断培养出属于我们的斗宗战力。”
“再加上夫君的大普渡术——”
曹颖顿了顿,唇角微勾:
“每多一日,我们便多一分胜算。而魂殿在西北的布局,拖得越久,暴露的破绽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