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分钱分粮
韩青打断他：“刘大人。
刘文远赶紧闭嘴。
“银子我收。”韩青说，“粮食我也收。”
刘文远眼睛亮了：“郡王英明！”
“但是，”韩青指了指那些女人，“她们你带回去。”
刘文远愣住了：“郡王，这这是下官的一片心意”
“你的心意我领了。”韩青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女人面前，看了她们一眼。
最大的不过十八九，最小的看着才十五六，个个低着头，肩膀在抖。
韩青转身看着刘文远：“她们家里有父母吗？”
刘文远愣了一下：“有有的。”
“送回去。”
“郡王”
“我说，送回去。”韩青的声音不大，但刘文远的腿软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这就送回去，这就送回去。”
韩青没再理他，走到那些箱子前面，打开一个。
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晃眼。
他拿起一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三百亲卫。
“都过来。”
三百人围过来，眼睛都盯着那箱子银子。
韩青把银子扔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这些银子，分给大家。”
赵铁柱愣住了：“韩爷，全分？”
“全分。”韩青说，“我一个人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李狗儿咽了口唾沫：“韩爷，这这得多少银子啊？好几万两吧？”
“好几万两怎么了？”韩青看了他一眼，“你们跟着我从辽东杀出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银子不该拿？”
没人说话了。
赵铁柱第一个伸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银子，塞进怀里，咧嘴笑：“韩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韩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拿。”
三百人蜂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把，把几箱子银子分了个精光。
有人拿了银子，眼眶红了；有人拿了银子，手在抖；有人拿了银子，蹲在地上哭。
刘文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送银子是给韩青的，不是给这些大头兵的。
但韩青这么一分，他也不好说什么。
“刘大人。”韩青转过身，看着他。
刘文远赶紧堆笑：“郡王还有何吩咐？”
“粮食留下，分给沿途的百姓。”
刘文远的笑容彻底僵了：“郡王，这这些粮食是下官从各县征调的，是要上交朝廷的”
“朝廷那边，我去说。”韩青翻身上马，“你照办就行。”
刘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韩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下官遵命。”
韩青一夹马腹，踏雪乌骓嘶鸣著冲了出去。
三百人跟在后面，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刘文远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远去的尘土，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大人。”师爷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辽东郡王，不好对付啊。”
刘文远看了他一眼：“废话。好对付的人，能灭高句丽？”
师爷不说话了。
刘文远转身，看着那些还站在路边的女人，皱了皱眉。
“送回去。”他说，“都送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戏码反复上演。
每到一州一县，就有官员来巴结。
送银子的，送粮食的，送女人的，送古董的，送字画的，什么都有。
韩青的规矩很固定：银子收，粮食收，女人退回去，古董字画退回去。
银子分一半给手下，粮食分给沿途百姓。
赵铁柱的怀里塞满了银子，走路都叮当响，笑得嘴都合不拢。
李狗儿的银子更多，他干脆缝了个布袋，把银子装进去，挂在马背上，马走起来哗啦哗啦响。
王老五的银子没地方放，塞在靴子里，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脸上笑开了花。
韩家庄在青州齐郡，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村子。
韩青骑马进村的时候，天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泥，马蹄踩进去“咕叽咕叽”响，拔出来带起一团黑泥。
他勒住马，看着眼前的村子。
房子烧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没人住，屋顶塌了，墙倒了，院子里长满了草。
路边的树被砍光了，只剩下树桩子，树桩上长著木耳，黑乎乎的，像一只只耳朵。
村口那口井还在，但井沿上的辘轳没了，井口盖著一块破木板，木板上有青苔。
韩青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里，溅了一裤腿泥。
他沿着村路往里走。
赵铁柱跟在后面，东张西望，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凝重。
“韩爷，这村子遭过灾啊。”
韩青没说话。
他走到村子中央，那里有一棵老槐树。
他记得这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