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上,其中一人粗布短褂,裤脚泥泞,虽然全身精壮,但是一看便是干活的苦力。”
“另一人一身劲装,看着倒是干练,有些拳脚功夫,但居然还是个瞎子!”
清瘦老头看向黑胖子,“小哥眼力不错。但是斗鹿能成为这玲胧舫的压轴节目,可不简单,你看————”
戏台之上,牛角奏响,两名穿着祭服的巫师坐在椅子上开始浑身打着颤子,脑袋低垂。
紧接着,灵绳划定的圆圈之内,被打手们推翻在地的精壮的脚夫,突然猛地仰头,翻起了白眼,全身膨胀。
密密麻麻缠绕在身上的绳子,在空中断成了无数截。
对面的瞎子则是一个摆头,脑袋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歪向肩头,整个手肘关节更是反向弯折,脊背弓起,如同一个诡异的提线木偶。
“见鬼了!”
黑胖子身体猛地向后一靠,差点摔在地上。
一旁的清瘦老头在舞女身上嗅了一口,“嘿嘿,小哥,这节目带劲吧?”
“这什么玩意!”
黑胖子本就有些体虚,看到眼前的场景,口干舌燥,脑门开始冒汗。
清瘦老头笑吟吟说道,“所谓斗鹿,就是巫师将自己的魂魄附在那两人之上,互相赌斗。”
“他们是码头苦力也好,是瞎子也好,都无所谓,一旦被附身,就会化为厉鬼。”
“看两个人类互相死斗,确实没甚意思。但是看两个厉鬼互相死斗,这场面可不多见。”
黑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安全吗?万一他们跑出来————”
“安全,当然安全!”
“戏台上,圈着木杖的那三条灵绳你看到了吧?那是,叫什么来着,结界?
对。结界!有那绳子牵着,再凶的鬼都冲不出来。”
老头拍了拍桌子,往前排的席位指了指,呵呵直乐,“咱们坐在后排的,有几个家产?能坐在前头的,都是有名头的商号,还有不少带顶的贵人,他们都不怕,你怕个鸟?”
戏台之上,翻着白眼的脚夫,将瞎子的脖颈扭了一圈,向外甩去。
瞎子撞上了灵绳构筑的结界边缘,惯性被强行停止,如同撞上了带电的网格o
滋啦!滋啦!
伴随着激烈的烧灼声,瞎子惨叫着,整个人四肢翻折,背面朝下趴伏在地上,再次向着脚夫扑去。
“开始了!”
“给老子往死里撕!”
“我加一百两!赌那瞎子脖子被扭断!”
“妙哉!妙哉!这可比戏楼里的杂耍有意思多了!”
看到这一惨烈场景,观景台的坐席之间瞬间爆发出各色腔调的欢呼。
前排的观众,有看上眼的,便将金条,玉佩,丢上了戏台。
在这里,不必顾及礼仪,也不必在乎身份的体面,只有猎奇的狂热。
“他们有病吧。”
刚刚走上观景台的梁小鼠,看着眼前一片欢腾的现场,以及台上两个抽搐的巫师,灵绳之中死斗的可怜人,有些无语。
经历过笼罩整个墓园的风水阵法,以及吞噬伥鬼的血湖,再看这所谓的斗鹿表演,梁小鼠只觉得是瞎胡闹。
“这种耍猴一样的表演,也算是仪式?”
听了梁小鼠的疑问,徐蝉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小花,“你问问花哥?”
小花绷着脸,“你看我干嘛?”
“小花,你不觉得那两个巫师,和你挺象的?”
素素毫不客气戳穿了小花薄弱的地方。
“别乱说!他们就是打扮得有些象,跟我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
小花义正言辞地批判道,“事先声明,我不知道这斗鹿是个什么仪式!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原本这个仪式,应该是用来消灾祈福,祈求渔猎丰收。”
“结果他们居然把这么庄重的仪式,用来赌博取乐!”
徐蝉:“也许是给的赏钱太多了?”
小花越说越激动,“给钱多就能做这种事吗?丢人!真他妈丢人!就这两个半吊子灵媒,这么亵读仪式,早晚把自己玩死!”
“虽然是半吊子,但是他们手头应该也有些真东西吧?”
梁小鼠突然开口。
小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点评道,“他们身上的法衣,铜镜,也就是普通货色。三色灵绳,也就是一次性的废品。稍微有价值的,也就是那个老太婆吹着的牛角。”
“行,那我等会就把牛角拿走了,反正他们这德性————也不配用。那个,花哥,你们夜啼郎应该不差这点东西吧?”
小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善功清零之后,小花把手头能卖的法器,辟邪物都卖了,啥都没剩。
那老太婆手中的牛角,平时小花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是也至少能换几个善功。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说实话,小花还真想顺手柄牛角拿走。
但如果是徐蝉跟自己要,直接拒绝也就算了。
自己总不能跟一个役卒抢东西吧?
“行,这种小玩意,你